我会想办法尽快劝说母亲回国的。
但是……”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浓浓的愧疚,
“你又不让我告诉母亲,是你在救我……是你在为我付出一切……这让我觉得……对你太不公平了……”
田伯浩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疼不已,连忙安慰道:
“别这么说!你能这样想,我心里就比什么都高兴。
我只是出去赚点钱,为我们以后做准备,你不用担心!
等你回国后,我一定会再来看你的!我保证!”
萧映雪的泪水滑落枕畔,她哽咽着:
“胖子……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我们之间……其实只不过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最初那两次源于报复和冲动、却改变了彼此命运的荒唐结合。
田伯浩明白她的意思,眼神无比认真和温柔:
“映雪,你知道吗?
在别人眼里,我一直就是个没人要的死胖子。
然而是你像天仙下凡,拯救了我。
那两个晚上,与其说是你想报复曹项,不如说……是你把我从自卑和浑浑噩噩里拉了出来。”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期盼:
“第二次我们在餐厅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上我这个胖子了?
我知道可能不多,但这就够了,我会努力的!
你好好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站起来的!”
他像是要证明什么,急切地说:
“我现在的内力又增加了一些,我帮你看看,说不定……”
“胖子,别!”
萧映雪却出声阻止了他,眼神带着恳求,
“等我们回国后再说,好吗?
如果你现在又让我哪里好转一点,我母亲肯定又会让我留在这家医院做各种检查和研究,不知道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我……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她的目光变得柔软而渴望,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我现在只想感受一下你的温度……”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田伯浩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便缓缓伸出手,准备去触摸她的额头。
萧映雪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那笑容虚弱却带着一丝少女般的娇嗔:
“你果然……还是这么笨……”
她鼓起全身的勇气,用尽力气,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传入田伯浩耳中:
“胖子……我说的是……吻我一下……让我知道……你还在……让我能带着这份感觉……坚持下去……”
田伯浩的手僵在了半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看着萧映雪那双含着泪水、带着羞涩和无限期盼的眸子,所有的言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没有再犹豫。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冲击着耳膜发出嗡嗡的轰鸣。这一刻,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理性都被那双眼眸中闪烁的期盼击得粉碎。田伯浩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然后缓缓俯下身。
这个过程缓慢得像一个世纪。他的影子从萧映雪苍白的面庞上划过,一寸一寸,从额头到鼻尖,再到那双微微颤抖的嘴唇。他能闻到她身上消毒水掩盖下那股熟悉的、淡淡的体香,混着一丝药味,还有病床上特有的消毒布料气息。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先是轻轻撑在床沿,粗糙的指节在白色床单上压出浅浅的凹陷。
当他的脸距离她仅剩寸许时,田伯浩停了下来。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在那双含泪的眸子里,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一张圆润的、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脸,以及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珍重。他也看见了她瞳孔深处那种近乎哀求的渴望,那种在绝境中对体温、对存在、对连接的绝望索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