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也笑道:“我估摸着时辰,也帮苏妃娘娘备了一份。”皇后不在,两个公主的处境有些孤立无援,若是能拉拢到一个宠妃做帮手也是不错的,更不用说这个宠妃如今似乎已经执掌后宫无人可敌,又跟两位公主关系极好,陈嬷嬷自然要烧一烧热灶,多准备一份晚膳又算什么,也不费多少功夫银钱。
正当三人谦让一番好不容易落座,筷子还没拿起来呢,一声“皇上驾到——”,把几个人的胃口都没喊没了。
再不情愿,舒靖也只得站了起来,对着大踏步进来的皇帝屈膝一礼:“见过陛下。”即不自称“女儿”,也不肯称呼对方为“父皇”。然后就无视了皇帝黑成锅底的脸色,自动自觉地站了起来。
父可以不慈,子不能不孝。如今这世间的道德就是这么要求的。如果舒靖不孝,哪怕事出有因,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如今她把礼数做到了,摆出一副孝子孝女的样子来,到时候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就得换成皇帝了。如今的文人,骨头还是很硬的,也不太买皇帝的帐,只要占着一个“理”字,就敢当着皇帝的面能用唾沫星子给皇帝洗脸,皇帝还只能听着,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瑶光和涂山苏苏架子更大,若不是舒靖站了起来,她们两个根本就懒得动弹一下的。能站起来一下就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情了,还要让她们两个行礼?做梦!就是涂山苏苏,以前藏而不露的时候,也是不着痕迹地尽量避开需要行礼的场合的。
舒靖和瑶光的举动,皇帝心里也早有准备,倒也不太意外,但看到连涂山苏苏都八风不动地站在那里,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加上想起之前从皇贵妃那里听到的事情,皇帝心头一股无名火顿时熊熊地就燃了起来,沉着声音质问道:“爱妃这是何意?”
涂山苏苏用眼角扫了皇帝一眼,凉凉地说了一句:“爱妃说谁呢?”
“苏苏你的胆子挺大的啊。”皇帝连说惯的“爱妃”两个字都不想说了,声音有几分咬牙切齿,“我倒是看走眼了。”
“陛下的眼神,什么时候准过了?”涂山苏苏轻轻一笑,声音依旧温婉柔媚,却生生地带上了几分讥诮之意,“再说了,胆子大的,又何止苏苏一人?陛下的胆子也挺大的嘛。”
瑶光点了点头,赞同道:“是啊,居然敢让苏苏入宫,皇帝陛下的胆子才是最大的吧
。”想想涂山苏苏之前的辉煌战绩,瑶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佩服皇帝的勇气了,如果皇帝真的知道涂山苏苏是什么来历的话。不过话说回来,连涂山苏苏凭空担造的来历都不查一下就直接把人带回宫,瑶光觉得自己更需要鄙视皇帝的智商。——瑶光就没想过,以涂山苏苏的手段,皇帝有办法查到这其中的问题吗?
皇帝眼神一凛,看向涂山苏苏的眼中就带上了几分杀意:“我竟不知道,苏苏你是秀坊的人?”
“陛下错了哟。”摇了摇手指,涂山苏苏笑眯眯的说,“我跟秀坊没有半点关系哦。”
皇帝一脸的“我不信”:“到这种时候还想隐瞒吗?”
涂山苏苏理了理披在臂间的披帛,闻言大笑出声:“我又何须隐瞒?秀坊?我还真没放在眼里过。”
舒靖闻言看向瑶光,只见瑶光轻声解释道:“以苏苏的身份地位,看不上秀坊倒也正常。”
皇帝的眼中顿时带上了几分惊疑不定,只听得涂山苏苏慢条斯理地说道:“严格算起来,我可以说是靖姑娘的手下。”
舒靖一愣,面上却不显露出分毫,只是露出个神秘莫测的微笑,其实她自己心里都快好奇死了,很想知道涂山苏苏跟自己,或者,跟自己的前世有什么关系不成?
言罢,涂山苏苏瞥了一眼皇帝:“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想问就问吧。不过,答不答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皇帝脸色更黑了。被个女人耍了这么多年,而且还是自己最宠爱的妃子,是个人都会怒。
瑶光不耐烦地上前一步,指着立政殿门口:“没事就给我滚!”见皇帝没有动静,瑶光补了一句:“还是要我动手把你扔出去?”
“噗——”地一声,是涂山苏苏想起今天皇贵妃的待遇,不由得得笑出声来,边笑边说:“陛下您还是快走吧?瑶光她是说到做到的。真被扔出去,您的面子也不好看,是不?”
皇帝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
瑶光见皇帝似乎扎根在地板上不动了,便走上前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