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收拾干净了,舒靖就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应对前朝的事情了。不过,在动手之前,先要解决的是晚饭问题,毕竟都已经晚上了,不是吗?
陈嬷嬷已经开始张罗起晚饭了。虽然涂山苏苏一再拍胸口保证后宫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下绝对没问题,但陈嬷嬷素来小心谨慎惯了,宁可多费点手脚动用立政殿的小厨房也不愿意用御膳房。
倒惹得舒靖要为她打圆场安抚涂山苏苏:“苏苏你不要往心里去,陈嬷嬷也只是过于小心而已了,而且这事说起来也太过离奇,怪不得她们不信,倒不是信不过你。”不是所有人都像舒靖,打小有个神仙妹妹,早就被磨练出来了,再离奇古怪的事情都可以很淡定地接受了。
涂山苏苏以袖掩口轻笑,她好像非常喜欢这个动作:“靖姑娘这话说得也太生分了吧?苏苏我,看上去就那么像小心眼的人吗?”
一旁的瑶光毫不客气地说道:“不是像,是根本就很小心眼。”
涂山苏苏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哀怨地瞪了一眼瑶光:“不要在靖姑娘面前拆我的台嘛。”
舒靖只是笑笑。她早就发现了,涂山苏苏对她似乎有种奇异的感情存在,有点像孩子对长辈的孺慕之情,只是涂山苏苏掩饰感情的功夫一流,那种情绪只在初见的时候流露出一刹那,之后就涂山苏苏就将所有的异常情绪都收藏得妥妥贴贴,舒靖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打闹了几句后,涂山苏苏正色问道:“靖姑娘日后有何打算?”
之前舒靖就已经在心里已经思忖再三分析利敝,得出的结论是涂山苏苏可信——就算不可信,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也只是一介凡人,在对上这些神仙的时候。她所能倚仗的,也不过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存在的什么可以让这些神仙另眼相看的特殊之处,以及瑶光对她的姐妹之情。
于是舒靖便对涂山苏苏毫不隐瞒的说:“我的打算?很简单。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靖姑娘是想要这个皇位吗?”涂山苏苏笑了起来,“这个倒简单
。如果是靖姑娘您的话。一定能成功。”
“承你吉言。”舒靖在心底升起了几分疑惑。第三个了,涂山苏苏已经是继瑶光和勾陈之后。第三个说只要她想要,皇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而且一个个语气都十分肯定,到底她们为什么对息如此有信心?
涂山苏苏掩袖轻笑:“靖姑娘不必客气。只是,靖姑娘打算从哪方面入手呢?”
舒靖答道:“自然是前朝。”
“靖姑娘的意思是,先得了‘皇太女’的册封,再徐徐图之?”涂山苏苏面露难色:“只怕在前朝之上,苏苏不能给予靖姑娘任何帮助了。”
舒靖宽慰道:“你帮我把后宫给镇住了。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涂山苏苏苦笑:“后宫这个,是我的专业,怎么胡闹都可以。可前朝……真不是我能随便插手的。”这又不是封神之战的时候,要想着法子败掉殷商的气数,从前朝入手是最快的,又有圣人在背后给她撑腰,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放手施为,但那次的结果是她做有点太过火了然后就直接撞到天道的枪口上,差点连命都没了。如今这次,仔细算来各方都是打了擦边球的。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地走在钢丝绳上的,一不小心就触到了底线,那麻烦才叫大了。
天道至公无私无情,涂山苏苏可不想再被天道劈一次。自然要把握好这其中的分寸。
舒靖登时想起瑶光曾经跟她说过的,神仙也是有忌讳不能做的事,八成这个就是属于苏苏不能做的事情,了然道:“是不能做,而不是做不到,对不?”
涂山苏苏心底松了口气,含笑点头:“是的。”舒靖能够谅解她就再好不过了,她着实不想对上舒靖失望的眼神。
守在门外的陈嬷嬷听到里面的谈话告一段落了,这才进来恭敬地说道:“靖公主,容公主,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还请两位殿下移驾。”
涂山苏苏“哎呀”一声,笑道:“都没注意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靖姑娘,我可以在你这里蹭顿饭吗?”
舒靖笑着一指陈嬷嬷:“那你就得问问我们立政殿的大总管,有没有帮你准备晚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