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奇怪地反问了一句:“苏苏当然是出身青丘国啊,青丘涂山氏,盈姑姑上课的时候有提到过啊,我以为你知道的啊。”
舒靖无奈地说道:“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苏苏复姓涂山。”经瑶光这么一提,舒靖也想起在哪里听说过‘青丘国’这个词了:“是了,夏朝的开国君王,治水的大禹,他的妻子就是青丘国涂山氏的女娇。”
“青丘国以女子为尊?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顿了顿,萧雪又轻叹一声,“是了,除了涂山女娇为禹王后之外,无论正史野史都未曾见过关于青丘国或是涂山氏的相关记载。”
瑶光看向勾陈,这些事情她还真不知道。只听勾陈冷笑一声:“应该是都让苏苏给毁了吧?唔,焚书坑儒,那倒是个好时机
。”
舒靖悚然一惊:“难道焚书坑儒跟苏苏有关?”
勾陈连忙道:“虽然很像苏苏的行事风格,但那次倒真的跟苏苏无关。自周朝灭亡之后,苏苏就没正经八百地出过手了。”
舒靖狐疑地看了勾陈一眼,问道:“照你说,之前苏苏出手过很多次?”
瑶光转念一想也明白了个中缘由,叹了口气:“所以,苏苏才要毁掉所有关于涂山氏的记载。”
勾陈冷笑一声:“换了我是苏苏,我连女娇的记录都不会留下来。苏苏毕竟还是太过心软了。”
“嗯?”瑶光问道:“女娇又是怎么回事?”
“涂山女娇,是唯一一个动了真心爱上人间帝王之人,在大禹死后,涂山女娇也殉情而死。殉情之前,涂山女娇向苏苏求情,希望千百年后,世人一提及大禹,就知道他的妻子是涂山女娇。”勾陈叹气一声:“苏苏也答应了。”
默然许久,瑶光才说了一句:“我似乎隐约曾听说过,苏苏看中了她族中一个女子想要培养成继承人,那女子,似乎就叫‘女娇’。”
勾陈一摊手:“是啊,当时苏苏都快气疯了,她是让涂山女娇入世历练,没想到居然葬送了自己费尽心血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可是,你们还没说,苏苏为什么要毁掉所有关于青丘涂山氏的记录。”舒靖把歪到历史八卦的楼给正回来了。
勾陈笑了笑,问道:“你们知道,涂山氏到底是什么吗?”
舒靖和萧雪同时摇头。除了涂山女娇这个名字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任何记载里面有“涂山”这两个字了。
“那,关于涂山女娇最初的记载,估计你们也不知道。”勾陈想了想,背了一段书:“禹三十未娶,恐时之暮,失其制度,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乃有九尾白狐,造于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者之证也。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厖厖。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明矣哉!’禹因娶涂山,谓之女娇
。”
抑扬顿挫地背完这么一段话后,勾陈轻笑一声:“我没记错的话,记载这段话,也是被苏苏借着焚书坑儒的时候销毁的典籍之一,你们不知道,倒也正常。”
好半天,舒靖才轻声道:“涂山氏是……九尾狐?”
勾陈答道:“是。”
“……”舒靖的表情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问道:“苏苏也是?”
勾陈肯定地答道:“苏苏也是。”
“绥绥白狐,九尾厖厖。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明矣哉!”沉思许久,萧雪缓缓将勾陈方才所言的涂山之歌再念了一遍,若有所思道:“这就是苏苏毁掉关于涂山氏记载的原因吗?不想让自己的族人成为野心**之下的牺牲品吗?”
瑶光摇了摇头:“我倒觉得未必。若是封神之前,苏苏这么担心倒也有点道理,但她毁掉典籍却是借着秦始皇焚书坑儒一事,那个时候,凡间灵气散逸已久,凡间王朝也不如以往了。”在秀坊念了这么多年书,历史是必修课,瑶光自然知道凡间往事。
勾陈却笑了起来:“瑶光,你错了。”
“嗯?”瑶光疑惑地看向勾陈。
“是,周朝之后,凡间王朝的力量确实衰弱了,表面上看,确实无法对青丘涂山氏造成任何威胁。但是瑶光你别忘了,”勾陈轻轻吐出四个字,“封神之战。”
瑶光表情一凛:“是了。哪怕已经没落到了极致,只要人皇紫气不灭,人间龙脉尚在,凡间帝王就有可能招揽到修道之人……”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在女娇助大禹兴夏后,涂山氏做的最多的是什么。”在另外三人专注的视线中,勾陈说出了三个名字:“妹喜,妲己,褒姒。”
舒靖悚然而惊:“难道说,涂山氏现世,就代表着改朝换代吗?”涂山女娇、妹喜、妲己和褒姒这四个女人的共同特点,就是她们都出现在一个新王朝即将崛起的时候。
“可以这么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