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相挑了挑眉,当初云睿拜师之时,他也是亲历者和见证者,自然记得当时的事情:“我记得,通天先生当时是说,他这次溜出来是来清理门户的,没想到居然能收到两个资质如此上佳的弟子
。后来,通天先生也隐约提到过,他是为了当年叛出师门的一个弟子而来,他曾经看在师徒情分上放过对方一马,没想到对方居然敢胡言乱语编排起人来了,可把他气得够呛,提剑就直接冲下来了。只可惜对方溜得快,没逮到。”
这么一说,云睿也想起来了,疑惑地看向紫尘:“可是,这跟靖公主她们,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当初云相爷爷回家时曾经大发雷霆,骂皇帝听信妖僧谗言,置夫妻情分父女天伦于不顾,对两位嫡公主下了死手。”紫尘看向云睿,道:“师尊也曾漏过口风,说他那个弃徒,就是插手了帝王之事,居然出言污蔑至尊之人。”
云睿一愣,心底冒出个大胆的想法,不敢置信地看向紫尘:“你是说……”
紫尘极为肯定地说:“师尊口中的至尊之人,不是皇帝,而是指靖公主。”
云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倒不觉得是紫尘在随口胡诌,把风马牛不相关的两件事莫名其妙地联系起来。紫尘的直觉素来强大,通天教主也亲口赞许过,称紫尘的这种直觉是一种极为少见的天分,在起卦占卜时几乎可以百发百中,不起卦也可凭直觉察觉到事物之间的联系。
“至尊之人?”云安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深思。他是见过通天教主手段的人,自然知道通天教主不是一般之人,不然堂堂丞相,如何放心地把自己年幼的孙女交到一个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少年的小道士手上?
上官海棠突然问了一句:“紫尘可会卜卦之术?”
紫尘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道:“虽然师尊一直谦称说他于卜卦一道并不擅长,但实际上却已经是凡人所望尘莫及的程度了。”
“那,紫尘可曾为靖公主起过卦?”
上官海棠这一问,倒真把紫尘给问住了。紫尘细细一回想,摇了摇头:“倒是没有。”
云安当场拍板决定:“择日不如撞日,紫尘丫头你现在就给靖公主算一卦吧。”
紫尘头才点了一半,就听到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千万别算!”
云睿和紫尘同时一愣,立刻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恭敬道:“弟子见过师尊
。”
只见通天教主突兀地出现在屋内,气急败坏地对紫尘吼道:“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人?伏羲神王吗?谁都可以算吗?”
将通天教主请到上座后,紫尘奇怪地问了一句:“靖公主的命格有何奇异之处吗?”
通天教主没好气地说:“自从定光把靖姑娘的命格四处宣扬之后,就有人为靖姑娘屏蔽了天机。若是有人敢去算她,轻则折扣寿数,重则遭受天谴!”
云睿倒抽一口冷气,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幸好师尊您来了,不然紫尘就惨了。”
“师尊是特意过来阻止我为靖公主起卦的吗?”紫尘突然冒出了一句,看到通天教主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便有几分了然,心里觉得暖暖的。
咳了一声驱散掉尴尬,通天教主正色道:“紫尘徒儿,虽然你于算术一道极有天分,又有为师护着,倒也不必如一般算者那般小心翼翼。只是,这天底下,有几个人的命,你是算不得的。”顿了顿,为了强调事件的严重性,通天教主补了一句:“莫说你,便是为师,也是不能算的。”
紫尘一惊,连忙道“还请师尊教我!”
通天教主冷着脸报出了两个人名:“舒靖,萧雪。如果有人拿这这二位的生辰八字来让你算,千万不能算。”
云安闻弦歌而知雅意,顿时表情一凛,表情极为严肃地问道:“若是有不能拒绝的人要求紫尘为这二位算命,又该如何应付?”
通天教主心里点了点头,暗道不愧是在朝堂上打滚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一下子就听出了自己的言外之意,便道:“若是有人逼紫尘算靖姑娘和雪公子的命格,紫尘应下便是,只是不要自己算,做做样子就可以,然后告诉他,靖姑娘命格至尊至贵,当女主天下。雪公子的命格亦是极贵,过犹不及,于是先天有所不足,因而自幼体弱多病。但雪公子的命格与靖姑娘的相辅相成,二者相遇,便是风云化龙,泽被苍生。”
在场所有人被通天教主这一席话给震住了,完全没想过通天教主对舒靖和萧雪有如此之高的评价。好半天,云安才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先生这是随口胡诌的吗?”(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