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为什么要同意呢?”阿萱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两人,确实是上天的宠儿,无论是容貌、财富、地位,还是权利,都是天之骄子,优秀到连她都油然升起几丝妒意,不禁想为难一下他们:“祭坛是我苗疆圣地,禁止外族人踏入。”
想了想,瑶光拿出一枚令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个理由够吗?”
那枚令牌上,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图案,只有四个鎏金大字——如朕亲临!
看到这枚令牌,阿琳吃吃的笑了起来:“长公主殿下怕是还不知道吧?我苗疆,向来都是听调不听宣的。若是长公主殿下在其他地方亮出这枚令牌,似我等这般平民百姓自然要山呼万岁,服从于长公主殿下。可是……”阿琳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道:“这里是苗疆!”
瑶光不理会阿琳。对于和自己生母齐名的“毒魔女”曲琳,瑶光也是有几分了解的,知道这是个狂妄嚣张、无法无天的剽悍人物,会说出这种目无君长的话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要是阿琳一看到这个令牌就诚惶诚恐地下跪迎接的话,瑶光才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充的。
瑶光只是看着阿萱。在这件事情上,只有阿萱才拥有最终的决定权。
微微叹了口气,阿萱很委婉地说道:“虽然长公主殿下身份尊重,但祭坛乃我苗疆圣地,寻常苗人都不得踏足,莫说是长公主殿下,饶是女皇陛下来了此地,阿萱也只能将其拒之门外。”
瑶光的心里升起几分微妙的感觉。以她在九天之上的身份和地位,没有任何地方是她不被允许进入的。哪怕是娲皇陛下所居的九天宫,以娲皇对她的宠爱而言,她亦是来去自如的。真没想到,今日在凡间,小小的一个祭司就敢拦着她不让她进祭坛。这种前所未有的遭遇,让瑶光反倒有几分新奇。
拒绝了瑶光之后,阿萱也有几分不安,毕竟眼前这个人,是女皇陛下最宠爱最重视的妹妹,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君权,得罪了她,苗疆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阿萱想了想,还是问道:“不知长公主殿下执意要进入祭坛,所为何事?或许,我能有其他的办法,不需要进入祭坛也能够达成公主的愿望。”
“那你知道娲皇陛下现在在哪吗?”
瑶光一开口就把阿萱给震到了,阿萱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祭司而已,可没那么大本事,掌控娲皇陛下的行踪
。”
叶瑛的神色微微一动,问瑶光:“你找娘亲有事?”怪了,出发之前,瑶光不是分明才说过,她是为了南昭国主有意叛乱一事来的苗疆,怎么现在突然改弦易辙要去找娘亲了?
瑶光微微一叹:“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现在的苗疆,让我隐隐有一股不安。尤其是在踏入苗疆的范围内,这种不安就成几何放大了。”
叶瑛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他不觉得瑶光是杞人忧天。作为娲皇悉心教导过的养子,叶瑛对于九天之上的一些基础性常识也是知道的。比如说,神仙的“心血**”,或则是“偶有所感”,都不会是无的放矢,多半都是天道示警。尤其是像瑶光这般的存在,她的心绪波动过大的话,多半都是对冥冥中即将发生的事情的预感。
连瑶光都说“不安”,这如何不让知道瑶光在天道中的特殊地位的叶瑛重视起来呢?尤其是,比瑶光这么一提,叶瑛自己也感觉到了那一丝似有若无的不安和……危险。
是的,危险,叶瑛感受到了一种极端的危险,虽然极其细微,却强烈到让人忍不住转身就逃的地步。饶是叶瑛修心多年,依旧差点受到影响。
倒是阿萱,她不知道瑶光的真实身份,自然不会把瑶光那虚无飘渺的感觉放在心上,只是皱着眉头问道:“就为了这个?”
叶瑛想了想,问瑶光:“非得找到娘亲不可吗?”
瑶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谁让苗族是娲皇陛下的祭祀一族,苗疆又是苗族的根源之地。事实上,按常理而言,我在进入苗疆的时候,就理应向娲皇陛下请示,表示我并无敌意才对。只是进入苗疆之后,怎么都联系不上娲皇而已。”
叶瑛瞬间了然。他养母跟他讲过的,同为神明,在路过其他神明的信仰之地的时候,必须向当地之主表明自己确实没有敌意,否则就是挑衅,没有哪个神明会放任别人在自己的领地里肆意妄为。
听到瑶光这一番话,阿琳就算了,阿萱的心脏却是猛然跳动了几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