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琅琊阁跟玄门有合作,玄门弟子练手用的符菉都被琅琊阁收购走了。”瑶光看看自己手中的这张传送符,再瞄一眼叶瑛手中的那张,表情越发纠结:“我只是没想到,琅琊阁会把玉虚门下画的符和碧游门下画的符放在一起而已。”
三界皆知,玉虚宫元始天尊和碧游宫通天教主因着当年的封神之战彻底翻了脸,两家弟子有几分老死不相往来的味道,不过在瑶光她们看来,不过是兄弟吵架而已,只是这次冷战的时间特别长而已,那些弟子也不过是无辜的扫到台风尾而已,两宫弟子是互相有些膈应没错,但私底下也是有来往的,绝对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夸张就是了。
只不过,大家都很默契地,把两家的东西分开放而已。毕竟,玉虚宫和碧游宫的风格完全不同,做出来的东西之意的区别极大,放一起也不太协调就是了。
所以猛一看到两家的符菉混杂放在一起,瑶光不习惯之下顿时有几分纠结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瑶光也没太在意。
阿萱听到瑶光自言自语般的吐槽,顿时明显一怔,连忙问道:“方才长公主殿下所言的‘玉虚’和‘碧游’,是哪门哪派,我却是从未听说过。”
曲琳也有点想知道。连她这个琅琊阁的一方主事都不知道这传送符的来源,眼前这位金枝玉叶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曲琳顿时起了几分好奇。
瑶光轻轻一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阿萱的问话,反而感慨了一句:“真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连娲皇大祭司都不知道玉虚宫与碧游宫了。”说着,瑶光看了阿萱一眼,道,“你只要知道,无论是玉虚宫还是碧游宫,都是道教玄门正宗,不可轻易开罪便可。自然,玄门之人,也不会无事来寻你这个娲皇大祭司的麻烦就是了。”
顿了顿,瑶光却是想起另一事:“说起来,以你的身份,南昭国主居然敢逼迫于你,就不怕娲皇陛下怪罪吗?”别人不知道,瑶光和叶瑛心里却是清楚,最近这数十年,娲皇陛下可都是在凡间的。
阿萱很无奈:“权势动人心,长生,更动人心。如此巨大的利益之下,南昭国主一脉又如何会娲皇大祭司放在眼里?”
瑶光神色一凛,冷笑一声,却是没说什么
。
阿萱无奈地一摊手,开始给南昭国主上眼药:“南昭国主一脉防我跟防贼似的,像外头这些精锐部队,向来都是从小开始培养洗脑的,和寻常苗人不一样,对我这个圣女可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瑶光眼中闪过一缕杀气,轻启朱唇:“这么说来,外头这些人,对娲皇陛下也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吗?”
阿萱冷笑一声:“怕是他们连娲皇陛下是谁都不知道吧?”
瑶光这回是真正动怒了。
苗族的地位特殊,特殊在于他们是娲皇陛下的祭祀一族,受到娲皇陛下的庇护,故而哪怕是瑶光这般位高权重的仙家,在苗疆对苗人都客气了几分,敬的不是苗人,而是苗族背后的娲皇陛下。
如今外头这些人,身为娲皇陛下的祭祀一族,却丝毫没有对自己所侍奉的神明有半分敬畏之心,这已经是触犯到了某种底线了。并不是说,因为出身的关系而必须对从未蒙面的神明顶膜礼拜,而是至少,作为祭祀一族,必须在心底对自己一族所侍奉的神明抱有最基本的敬畏之心。
心里对娲皇陛下存了敬畏之心的苗族,无论做出了什么事,哪怕是犯上作乱甚至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娲皇陛下都会承认他是自己的祭祀一族,自当享有娲皇陛下的庇护。这也是为何在得知苗疆这边有造反迹象时,瑶光头都大了三圈的原因。
知晓了南昭国主的行为之后,瑶光确确实实动了杀机,在她眼里,外面那些军队,属于“背叛者”,理应诛杀。
但在瑶光准备出手的时候,一双白皙如玉分外好看的手按住了她。瑶光回过头去,只见叶瑛笑得很温柔,温柔到了让人心里直冒冷气的程度:“娘亲的祭祀一族出了问题,我这个当儿子的替她清理门户,也是正常的吧。”
瑶光默默地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
叶瑛依旧笑着,然后走了出去,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跟黑压压的军队正面对上了。曲琳和阿萱不是不想拦着叶瑛这种在她们眼里可以说得上是“送死”的行为,但却连叶瑛的衣角都没能摸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