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舒靖上前一步,对着上官海棠伸出了右手。上官海棠会意地把手中的纸卷放到舒靖手中,后退一步,回到队列中,功成身退,将场面让给舒靖。
抖了抖手中的纸卷,舒靖直言不讳:“没错,上官相手中的这些情报,是我拿给她的
。”
“朕倒好奇地紧,靖丫头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情报。还有……”皇帝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窥探天子近卫,你到底居心何在!”
舒靖昂着头,直视皇帝,话语间半步都不退让,针锋相对道:“若非天子血卫三天两头地找我们麻烦,我还懒得理他!”
掷地有声,不少人在心里暗暗喝彩了一句,却是谁都没敢开口。
似乎还嫌自己的话不够劲爆一般,舒靖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对了,我昨天晚上上门去血卫哪里讨前两天刺杀我的那个刺客,结果血卫不仅不从,还语出不逊,说……”
舒靖脸上飞起两抹晕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些污言秽语太过难听,我一介女儿家,也不好意思重复,总之,就是在话里肆意轻薄污辱我和阿容,甚至要对我们动手动脚的,所以我们就……”
舒靖腼腆一笑,对皇帝说道:“这些人太不像话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公主,他们居然敢对我如此不敬,推而想之。这些血卫怕是在父皇面前都很无礼。儿臣便琢磨着,教训了他们一下,也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家威严’。只是一不小心。出手重了点。”
皇帝呼吸一窒。出手重了点?恐怕不仅如此吧……
不给皇帝插话的机会,舒靖继续说道:“把他们全部打倒后,我便自己入内找前两天刺杀我的那个刺客。结果……”舒靖的脸彻底红了起来,似乎对当时的场景非常尴尬。“我,我真没想到会是那么个场景,那些女孩子真是可怜,被关在屋内的地下室里,连可以遮体御寒的被单都没有。”
反应快的人已经想到之前上官海棠说过的“少女失踪案”了,虽然舒靖说得含含糊糊的,不过大家都听明白了当时到底是怎样一个场景。也者能理解,云英未嫁的女儿家,碰到这种事情说不出口也是正常。
抬头看了眼皇帝,舒靖唇边的笑意更深:“因着那里离上官相府比较近,我们便打算去找上官相借衣服给那些女孩子穿。谁曾想,我们一出地下室,那些血卫跟疯了似的跟我们打了起来。万般无奈之下,我和阿容只能下了重手。”
说着,舒靖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一堆人渣,死了正好
。也省得他们天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拿刺杀我们当家常便饭。”
皇帝越听脸色越黑,怪不得昨天派人出去查探情况后,却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回报。看了一眼安静地站在旁边的瑶光。皇帝的脸色更黑了几分。先天榜第二,好一个先天榜第二!
正当皇帝咬牙切齿准备开口的时候,有个走路都有些颤巍巍的老头子出列了,重重地咳了几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臣,有本启奏。”
看清楚出来的人是谁的时候,原本脸色就很难看的皇帝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了正常:“魏先生请讲。”一边说,皇帝一边在心里嘀咕了起来。这老不死的都退隐多年了,怎么今天突然跑出来了?还挑在这种时候?当初他差点政变逼宫、昭慧长公主李盈退位,都没能惊动这个人瑞级别的老头子。
皇帝的“魏先生”三个字一出,舒靖顿时就知道这个眼瞅着随时都可能断气的老头子是谁了,连忙恭敬地让开位置。
魏正,四朝老臣,两代帝师,桃李满天下,不要说皇帝了,就是皇帝他那个死掉很多年的爹,当初在这个老头子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念书的时候天天被打板子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舒靖往魏正站出来的方向瞄了一眼,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将魏正原本坐着的椅子搬出来放好,然后垂手肃立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