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眩光,剑势华美,乍放即收,看得场边众人目眩神移,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楼心月才低低一叹:“临颖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子美先生所言,诚不我欺!。”
瑶光持剑而立,剑尖指地,秋水星眸环顾四周,缓缓道:“还有人要上来的吗?”
一片沉默。
能够一挑多,不算什么。但一挑七还能一招秒……
本来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的人在心里掂量了下自己的份量,自觉自己的实力做不到瑶光这般轻描淡写就秒杀一片的程度,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个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红尘公子站着,长脑子的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撞枪口上。
见到都没人出来,瑶光很遗憾地叹了口气:“我本来还以为要把恶人谷所有人揍一遍才能走呢。”
你还遗憾!
都有人想爆粗口了。不过掂量下自己的武力值,明智地闭嘴了。
红尘公子轻咳一声,开口,一锤定音:“此事就到此为止吧。”顿了顿,红尘公子唤道:“陶堂主。”
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属下在。”
往被瑶光一招秒掉如今还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七个人身上一指,红尘公子淡淡地说了一句:“全拖下去处理掉吧。”
“是!”
很快,就有几个仆役进来把人用牛筋绳五花大绑后拖走了。
红尘公子拂袖而去:“容丫头,过来,我有事问你。”
瑶光有些遗憾地扫视了一圈,小小声地说了句:“早知道就直接一路打进来好了。”听得在场众人直翻白眼。
恶人谷内最高的塔楼上,手脚勤快的仆役已经将客厅收拾好退下,红尘公子坐在榻旁,右手支额,看着茶炉上缓缓冒出白色水气的水壶,慢慢地静下心来
。
瑶光走了过来,坐到茶炉另一边的榻上,将佩剑放到身侧后,伸手提起刚刚烧开的水壶,滚烫的热水淋在放置在茶盘上的两个茶盏上。
红尘公子默不作声,看着瑶光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直到瑶光轻轻将泡好的一盏茶推到他面前时,才稍稍坐直身子端起茶盏。
红尘公子不吭声,瑶光也不是多话的人,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语。
直到瑶光动手为两人续水的时候,红尘公子才轻轻一叹:“容丫头,你……为何要将是师父的事情说出去呢?以你和靖丫头的身份和如今的处境,这种事情,自然是越隐秘越好。”
瑶光垂下眼眸,看着茶盏杯盖上绘着的几枝空谷幽兰,轻声道:“这是阿靖的意思。”
红尘公子用杯盖轻轻刮着茶盏边缘,问了一句:“为何?”
“阿靖说,这件事情虽然隐秘,但是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与其日后被人在关键时刻翻出来造成无法控制的局势,不如现在我们自己先抖出来,将局面控制在自己手中。”瑶光抬眸看向红尘公子,无悲无喜:“你也知道的,皇帝一直想我们姐妹死。这件事情他一直都知道,却从来不吭声。阿靖怀疑,他是要留着到最后做杀手锏用。”
红尘公子恨得牙痒痒的。虎毒还不食子呢,偏偏这皇帝脑子抽风了似的,一门心思要逼死自己的两个嫡女。
瑶光继续说:“阿靖是嫡长女,无论是立嫡还是立长,都绕不过她去,毕竟……”瑶光轻笑一声,“本朝不是没有公主继位的前例。”
出身世家的红尘公子一下子就明白了瑶光的意思,瞬间就猜到了很多东西,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但阿薇是师父的女儿,而师父偏偏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若是皇帝用这个理由废掉阿薇的话……”
“能废他早就废了。”瑶光冷笑一声:“他办不到,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
红尘公子有些愕然。
瑶光没有多做解释,只说了三个字:“盈姑姑
。”
红尘公子恍然。
舒薇虽然是“血魔”舒岚之女,但她背后是昭慧长公主李盈。这皇后的废立,追根究底其实是前朝女帝和当今天子之间的角力,与皇后本人是谁反而没有多大的关系。李盈虽然退位,但她的影响力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尤其是她手里还捏着几样很要命的东西没给她弟弟,比如虎符什么的,你懂的。于是,当今天子虽然亲政十数年,但一直都处在他姐姐的阴影下,真真苦逼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