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做正当的生意.靠一定的关系來助阵谋利润.那倒也是沒什么.”彭自來道.“关键是丁方才尽干违法的勾当.让人实在难以服气.说白了就是社会的毒瘤.他一个人存在.就能让全松阳人心理失衡.”
“那不就是高危人物嘛.”潘宝山咬了咬牙.看彭自來手中的材料还沒翻完.又问道:“他还干了哪些行当.”
“渣土市场也是他活跃的天地.”彭自來道.“现在松阳不是紧抓城市发展嘛.百源新区的开发、望东区的全面开建、长陵区的后发先至的建设劲头.还有市内那么多道路修建.如此庞大的建筑市场.让一个行业沒办法不火起來.那就是土石方挖运.丁方才看得也还算准.知道其中的利润极其丰厚.就一股狠劲往上冲.还真拿下了大头.百源地区的渣土市场.他几乎是垄断了.手底下养了多台大型工程车.可以说是日进斗金.”
“这么说.他还算是有点眼光.”潘宝山道.“他靠这个致富.有沒有不上路子的地方.”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來看.丁方才干事要是不违法.那是不正常的.”彭自來道.“在从事渣土行业的实际运作中.丁方才不但抢霸市场欺压同行.而且还打业主的主意.在生意谈妥签订合同后.干一段时间就开始想歪点子了.总是用少派车或不派车的法子來拖延施工的工期.让工程发包方着急.最后沒办法不得不接受他提价的要求.如果工程发包方也有一定的势力.能跟他抗一气.他就采用另一种手段.多增加车辆少装土方.明显加大工程量.照样多赚利润.”
“那样的话工程发包方就能服气.”潘宝山忍不住问道.
“不服气也沒用.只要有意见.丁方才就会采取更为极端的办法.包括停工、堵工地大门等手段.一直到工程发包方屈服.接受他提价、额外费用等要求.”彭自來道.“执法部门介入也沒用.总的來说属于经济纠纷.无非是看谁的拳头硬.”
“好家伙.丁方才还真是肆无忌惮.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潘宝山道.“看來金钱确实会让人膨胀.膨胀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沒有那么大的命.就承不了那么多的财.一旦发了大财.也就等于是走向灭亡.”彭自來道.“我在公安部门干了一辈子.见识过不少有关有钱人的案子.其中有很多令人扼腕.用常理是沒法理解的.”
“用宿命论的说法就是该有的早晚会來.不该有的早晚会走.”潘宝山道.“总之还是性格决定一切.就像文学作品里经常体现的.主角的命运或悲或喜.都由其性格决定.人在金钱方面也是这个道理.”
“那些生性贪得无厌的人永远不知道见好就收.不收也就罢了.老老实实地平地上滚雪球也不是不可以.顶多费点力气而已.可偏偏又总想着借个坡势.坡面能是那么好走的.到头來只能是摔得遍体鳞伤.甚至是粉身碎骨.”彭自來道.“就说这丁方才.从去年开始又玩起了高利贷.而且手笔还不小.据收集的资料显示.他手头上有几十亿的资金流动.”
“几十亿.”潘宝山不由得一惊.“他把这些年的老本都投了进去.”
“不是.”彭自來道.“他用的是借鸡生蛋的套路.”
“谁会那么沒有把持.竟然把钱挪给他用.”潘宝山哼地一笑.
“银行.”
“银行..”潘宝山陡然间更为震惊了.“银行的制度有那么疏松.”
“事在人为嘛.”彭自來道.“有金融蛀虫做内应.哪有做不成的事.倒霉的只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敢于用高利贷的人.当然.有一部分真的是出于急用.周转几天或者是十天半月就归还到位.那还好些.也就是多付些利息.只是可怜就可怜了那些用高利贷做投资的人.这年头.做那一行的利润能赶上高利贷.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俗话说无奸不商.做生意的大多都有点弯弯绕子.难道还意识不到高利贷里面巨大风险.”潘宝山皱起了眉头.“那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多浑.”
“具体的情况我了解得也不是太清楚.毕竟到现在为止松阳还沒出现过类似的大案件.”彭自來道.“这样.我回去后让人再深挖一下.”
“嗯.刚好有个线索可以利用起來.”潘宝山道.“邓如美那边认识一个人.可能正深陷高利贷之灾.你让经侦方面的贴心人跟进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好的潘书记.”彭自來道.“经侦支队队长闫跃就是合适人选.他一直是跟我的.”
“那你赶紧分派下去.今天就跟邓如美联系一下.对接好.”潘宝山道.“早点把丁方才的事理清楚.该断其触角的就要毫不留情.”
“其他方面呢.”彭自來问道.“比如餐饮、休闲娱乐还有渣土市场.是不是也都一起办理了.一举拿下.”
“那些不着急.都是他个人财产.”潘宝山犹豫了好一阵.“无异于一个大金矿啊.”
“我明白.潘书记.”彭自來会意一笑.“我就做个兼职‘矿长’吧.到时再找鱿鱼等人帮帮忙.挖矿嘛.我想不会有多大问題.”
“好啊.记住要循序渐渐.不能太猛.否则矿口掀得太大.可就沒法独家享用了.”潘宝山仰头笑了笑.道:“眼下.先是要把丁方才高利贷的事给理清了.挫挫他的锐气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