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观察瑶瑶。她看起来很正常——给我夹菜，问我汤咸不咸，说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她说下午没课,本来打算去图书馆，但妮妮约她去逛街，她就提前回来了。
“妮妮今天没去上课吗？”我状似随意地问。
“她上午有课，下午没。”瑶瑶把一块排骨夹到我碗里，“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扒了口饭，“你们逛了哪些地方？”
“就学校附近那条商业街啊。”瑶瑶说，“我买了条新裙子，试给你看。”
她起身要去卧室，我拉住她：“吃完饭再说。”
她又坐回来，但明显有些心神不宁。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好几次夹菜都差点掉到桌上。
我注意到她换衣服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穿的是一套米色运动服，说要去健身房。但现在她穿着这条咖啡色长裙——我之前没见过这条裙子。
“你今天去健身房了吗？”我问。
瑶瑶的动作顿了一下：“去了啊，上午去的。”
“一个人？”
“嗯……本来约了妮妮，但她临时有事。”她抬头对我笑笑，“干嘛问这么详细？查岗啊？”
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可我却觉得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太标准了，像是排练过很多遍的标准笑容。
“关心你嘛。”我也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饭后瑶瑶主动去洗碗，不让我插手。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背对着我在厨房忙碌。水声哗哗，她洗得很认真，每一个盘子都擦得锃亮。
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妮妮的对话框还在置顶位置，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两点多发的：「亲亲瑶瑶，下个月的聚会你真的不打算来吗？」
我往上翻，翻到了今天上午的聊天记录。
10:15
妮妮：「瑶瑶瑶瑶瑶～」
10:17
瑶瑶：「干嘛啦？」
10:20
妮妮：「我在福井路这的Kfc遇到志飞哥了喔～」
10:22
瑶瑶：「我在健身房这里」
10:23
妮妮：「那我也过去吧～嘻嘻『—』」
聊天到这里就中断了。后面没有再继续。
看起来一切正常。瑶瑶上午在健身房，妮妮去找她，后来她们一起去逛街。时间线对得上。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妮妮说在KFC遇到“志飞哥”——志飞是谁？我从来没听瑶瑶提起过这个人。而且她用了“哥”这个称呼，说明关系不一般。
还有，如果妮妮去找瑶瑶了，为什么下午她们逛街的时候，瑶瑶会说“本来约了妮妮，但她临时有事”？如果妮妮真的去了健身房，怎么会“临时有事”？
矛盾。
我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我太累了，想太多了。妮妮可能确实去了健身房，但后来有别的事提前走了。或者“志飞哥”是她们共同的朋友，遇到熟人聊几句很正常。
对，一定是这样。
瑶瑶洗完碗走出来，擦干手，在我旁边坐下。她很自然地靠在我肩上，头发上的香味飘进我鼻子里。
“今天怎么请到假的？”她问。
“主任批的，说我两年没休假了。”我把玩着她的手指，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正好可以多陪陪你。”
“那太好了。”她仰起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明天去哪里玩？”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没有涂唇膏，但因为刚吃完饭而显得湿润饱满。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了她左耳上。那个牙印还在，虽然很淡，但在灯光下还是能看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