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瑶瑶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她今天穿了件咖啡色的长裙，半长的衣袖是白色镂空花纹，衬得她手臂的皮肤格外白皙。裙子是修身款，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脯。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起来温柔又居家。
她的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鼻尖也亮晶晶的。显然已经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子。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问，手里还拿着锅铲，“不是说今天要去学校给我惊喜吗？”
我心里一紧。她怎么知道我要去学校？
“哦，临时有点事，就先回来了。”我含糊地回答，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里飘着饭菜的香味。灶台上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砧板上切了一半的西红柿，旁边是打好的蛋液。瑶瑶系着碎花围裙，转过身去继续炒菜，背影窈窕，动作娴熟。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哼着歌，时不时用锅铲翻动锅里的菜，然后尝一口味道，满意地点点头。
这副场景太温馨，太美好，完美得像一幅画。可我却感到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就像画布上有一处细微的褶皱，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一旦注意到了，就再也无法忽视。
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让我太敏感了。我这样告诉自己。
瑶瑶突然转过头，发现我还在盯着她看。她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呆子，愣着干嘛，来帮忙啊。”
我这才如梦初醒，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拥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一只手臂就能圈住。裙子的布料柔软，体温透过布料传递到我掌心。她把头靠在我肩上，发丝蹭着我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在这个拥抱里，那些怀疑、猜测、不安似乎都暂时退散了。这才是我的瑶瑶，温柔，干净，全心全意爱着我的瑶瑶。
然后，就在我低下头，想把脸埋进她颈窝的时候，我看到了。
她左边的耳朵上，耳垂和耳廓连接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很小，很淡，像是被人轻轻咬了一口留下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我的职业习惯让我对细节异常敏感——那个牙印的形状很完整，上排牙印比下排深一点，说明咬的人是从侧面下嘴的。印子周围皮肤微微发红，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我的动作僵住了。
瑶瑶察觉到我的异常，扭过头看我：“怎么了？”
我盯着那个牙印，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在厕所……那个男生确实咬过女孩的耳朵。我清楚地记得，在女孩第二次高潮之后，男生低下头，轻轻咬了女孩的耳朵，然后才吻她。
位置……就是这个位置。
“你耳朵怎么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瑶瑶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左耳。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被娇嗔取代：“都怪你啦！昨晚睡觉的时候压到我耳朵了，今天早上起来就红了，还有点疼。”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眼神清澈，毫无闪躲。
压的？牙印和压痕的形状完全不同。我是刑警，分得清各种痕迹的区别。这个绝对不是压出来的。
但瑶瑶的表情那么自然，语气那么理所当然，让我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也许是她自己不小心抓的？或者被什么虫子咬了？
“我看看。”我伸手想碰她的耳朵。
她却往后躲了一下，笑着拍开我的手：“别闹，菜要糊了。”
她转过身去继续炒菜，背对着我。我从镜面油烟机的倒影里看到她——她正咬着嘴唇，眼神有些飘忽，握着锅铲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那些刚刚压下去的疑心，又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爬了上来。
晚餐的气氛有些微妙。我们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边吃饭，瑶瑶做的都是我爱吃的菜——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她的手艺很好，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但我食不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