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欣赏你。”方杰说得很直接，“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跟别的女孩不一样。你有野心，有主见，但又不失温柔。最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瑶瑶脸上逡巡，“你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选择。”
瑶瑶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她的目光在方杰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迅速移开，望向窗外。窗外是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繁华似锦。那一片光明里，有多少人正在为了一个机会挤破头，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碰到这样的平台。
而我——视频外的我——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直冲天灵盖。这个场景，这个对话的时间点……我想起来了！就是大概三个月前，瑶瑶有一段时间特别忙，经常加班到很晚。我问她在忙什么，她说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她是负责人，所以压力很大。那段时间她情绪也不太稳定，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叹气，有时候又显得特别亢奋。我还以为她是工作压力太大了，特意请了假想带她出去散散心，但她拒绝了，说项目正在关键期，走不开。
原来……原来那个时候，方杰就已经在给她画这么大的饼了。
视频里，方杰又开口了：“当然，这个机会也不是白给的。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瑶瑶的身体再次绷紧：“什么诚意？”
方杰笑了，他放下酒杯，身体往瑶瑶那边又凑近了一些。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但指尖离瑶瑶放在膝盖上的手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瑶瑶，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方杰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给你的这个机会，能让你少奋斗十年，甚至二十年。但前提是……你要让我看到，你是值得我这么投资的人。”
瑶瑶的手指蜷缩了起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不用担心什么。”方杰继续说，“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用这个来要挟你。我们就是……互相成就。你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我给你你梦寐以求的未来。很公平，对不对？”
他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瑶瑶的手背。瑶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但她的动作只持续了一瞬间，然后就停住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过了几秒，又缓缓地放回了膝盖上。
方杰没有再去碰她，而是重新靠回沙发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一只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蜘蛛。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以及瑶瑶有些不稳的呼吸声。这沉默持续了足足有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瑶瑶的脸经历了复杂的情绪变化——惊慌、恐惧、挣扎、犹豫……最后，她的眼神定格在窗外那片繁华的夜景上，渐渐地，那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渴望。
是对改变命运的渴望，是对跳出既有生活轨道的渴望，是对那种站在更高处俯瞰众生的渴望。
我太了解瑶瑶了。从大学时代开始，她就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孩。她不甘心只做一个普通的白领，她渴望成功，渴望被认可，渴望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和物质基础来保障自己的生活品质。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说过，她希望三十岁之前能在市中心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希望能在职场上做到总监级别，希望能开着自己喜欢的车，每年出国旅游两次。
这些愿望，我一直在努力帮她实现。我拼命工作，省吃俭用，想把首付攒出来。我支持她的每一个职业选择，哪怕那意味着我们要聚少离多。我以为只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这些愿望总有一天都会实现。
但我忘了，有些人的野心是会随着时间膨胀的。当一条看似更容易、更快捷的捷径摆在面前时，有多少人能抵得住诱惑？
视频里，瑶瑶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你……你要我怎么做？”
方杰笑了。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