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的这么突然,其实我的情绪还是很低落。诊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响。陈汐看了看桌上的病历,又看了看我,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你呢?怎么在这?生病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拿起桌上医生写的病历看了看,皱了个好看的眉头,说道: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你要输液一下。」
话音刚落,又一个护士拿着一盒的药品走了进来,看到陈汐有些奇怪。
「小陈?怎么在这?你们认识?」
陈汐转身,看清来人,点了一下头,微笑道:
「护士长好,认识的,以前江门大学的学长!」
我上前一步,伸手与护士长握了一下手,愈发的有些不自在,我感觉护士长好像误会了什么,眼神有意无意的打量着我。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点……暧昧?
「那刚好!小陈你给他输液吧,这材料我帮你拿给黄主任。」
护士长把药篮子放在桌子上,不由分说的把陈汐手上的材料拿走,然后跟我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临走时甚至还把门也关上了。关门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
门关上的瞬间,诊室里只剩下我和陈汐两个人。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微妙,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陈汐似乎没察觉到什么,或者说她察觉到了但装作不知道,只是抿嘴笑着走到桌边开始准备输液。
「这是我们护士长,人挺好的,就喜欢给她们几个刚进来的介绍对象。」
她口中的「她们」想来也有她一份,不过她这样的坦然倒是使我不再那么拘谨了。我笑了笑,没接话。
陈汐背对着我,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准备输液用具。护士服的领子确实不高,她弯腰时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脊椎的骨节微微凸起,在皮肤下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她的肩膀很瘦,但线条流畅,从颈侧到肩头的过渡柔和自然。
徐志摩曾经写到:「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我盯着她的背影出神,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想起另一幅画面——瑶瑶的背,在浴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男人的手在上面游走,留下淡红色的指痕。那些指痕现在还在吗?她早上穿衣服时有没有注意到?会不会……用粉底遮住了?
这个念头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见我半晌没说话,陈汐奇怪的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傻傻的看着她在准备针管和试剂,笑着指着旁边的长椅,说道:
「别傻愣着啦~去那里坐着。」
「哦,哦,好!」
我回身坐在了长椅上,继续盯着陈汐美丽的背影,心里也不愿再去想那些烦心事了,我也实在无法一下就想出解决办法,只能像鸵鸟一样把问题先深深的埋在心里。长椅是那种医院常见的金属框架软垫椅,坐上去有点凉。我靠着椅背,目光追随着陈汐的动作。
她打开药盒,取出输液瓶,检查生产日期。手指捏着瓶身时指节微微用力,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她的手腕也很细,银色的护士表戴在上面显得有些松。表盘反射着窗外的光,偶尔晃一下我的眼睛。
接着是针管,她撕开包装,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细得几乎看不见。她又拿出碘伏棉签,消毒瓶口,抽出药液,针管里的液体逐渐增多,透明的,无辜的,就像很多事情表面看起来那样干净。
处理好一切后,陈汐把东西都准备好端了过来,放在我旁边的小台桌上,把药水挂在输液架上,检查了一下液压器,然后非常自然的拿起我的手放在了长椅的扶手上。
我吓了一跳,她的手软软的很舒服,手的温度不暖也不凉,我还是故作镇定的坐靠着椅背,医生和病人之间是没有性别的,我也怕我的异常冒犯到她。但心里的某个角落却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瑶瑶的手也很软,但比陈汐的稍凉一些,她总说自己是寒性体质,冬天手脚冰凉,需要我帮她暖手。
「放松点,别紧张,我又不是第一天给别人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