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脚步一顿,童贯的话似乎点醒了他。是啊,陈森是不同的。他能沟通神仙,手持无上法器,能让自己做天下共主。这样的人,行事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那些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拦得住他?这么一想,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大半,反而生出几分理所当然的感觉。
他重新坐回龙椅,沉吟片刻,摆了摆手:“嗯……说得也是。朕这驸马,确实非同凡响,非俗礼所能约束。那些奴才不识真人,冲撞了他,死了也是白死。”
他语气变得平淡,仿佛刚才的怒火从未存在过,“罢了,既然来了,就宣他进来吧。”
赵佶顿了顿,又想起一事,对童贯吩咐道:“对了,去把朕书房里那块前日让玉作赶制出来的‘如朕亲临’螭龙玉牌取来,一并赐予驸马。省得日后再出这等麻烦。”
“是,是!奴婢遵旨!”童贯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先是快步去侧殿取了玉牌,然后才恭恭敬敬地退出大殿。
殿外,陈森依旧靠着那根柱子,姿态慵懒。他似乎已经将那件杀伤力惊人的“铁疙瘩”收了起来,不知藏于何处,身上穿着的似乎就是普通的锦缎衣袍。
看上去,除了那张过分年轻俊朗的脸和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子,与寻常富家公子并无太大区别。
童贯走到陈森面前,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真诚了几分,腰弯得也更自然了些:“驸马爷,官家有旨,宣您觐见。”
陈森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点了点头,迈步便向殿内走去。
童贯连忙跟上,亦步亦趋。
踏入大殿,陈森的目光直接越过跪了一地的宫娥太监,落在了龙椅上的赵佶身上。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御阶走去,步伐稳健,神态自若。
满殿的宫人看着这个年轻人如此“无礼”,连跪拜之礼都没有,就这么直挺挺地走向官家,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