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却似未见他这般大礼,也未理会周遭投来的目光,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起来回话。”
“谢……谢驸马爷!”蔡管事战战兢兢地爬起来,额上已见了汗,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中更是叫苦不迭。这位小爷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莫不是……
陈森也不看他,自顾自地走到一处临窗的空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蔡管事,你们矾楼,真是好手段。”
蔡管事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跳,暗道不好,果然是为那事来的!他双膝又有些发软,强撑着道:“驸马爷……何出此言?小……小的不明白……”
陈森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略显嘈杂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也如一记重锤敲在蔡管事心上。
他抬眼,目光终于落在了蔡管事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明白?那本驸马就说得明白些。你们竟有本事,直接将状告到我父皇那里去。”
蔡管事“咚”的一声又跪了下去,这次是真吓破了胆,连声求饶:“驸马爷饶命!驸马爷饶命啊!小的只是个传话的,其它的事不管我的事啊!都是掌柜他们做的!”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磕起头来,只求能让这位爷消气。
陈森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笑非笑:“我知道不是你本人办的,但是你们忍我生气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虽然本驸马并未因此事受什么实质损失,不过,这一叉,我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