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又指着几个衙役:“你们,速去府库取所有浆糊、刷子!公告一好,立刻分头贴满全城!尤其矾楼南边,角角落落不许漏!务必让每个喘气儿的都知道!”
“还有,”王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狠厉,“贴公告时机灵点!若有刁民撕毁或聚众鼓噪,不必请示,先拿下打入大牢!”
众衙役书吏何曾见过府尹这般失态凶狠,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声应诺,慌忙行动。
王革看着他们背影,犹不放心,在大堂焦躁踱步,念叨:“快!快!下午啊,下午就要来……”他只觉头皮发麻,仿佛已见陈森那似笑非笑的脸。
他一跺脚,叫来心腹幕僚低声道:“速去矾楼那边暗探,住户有无难缠刺儿头,先记下,早做准备。切记不可声张。”
幕僚会意去了。
王革这才稍定心神,却依旧坐立难安。他擦了汗,理了理官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日此关,必须过去!为了前程,也为小命!
他强迫自己冷静,盘算如何在短时间内让陈森看到“成效”——不仅是公告,更要百姓有所行动,至少是行动的迹象。
“赏钱……对,赏钱!”王革眼睛一亮。他立刻又叫来主簿:“速备登记簿册,多备几本!备好算盘笔墨,调集精明账房,以应驸马爷午后查问。
还有,在府衙门口显眼位置,搭棚挂牌‘皇家征地,登记领赏处’!桌椅茶水备好!要让百姓看到朝廷诚意!”
吩咐完毕,王革看着手下们如上了发条般忙碌,整个开封府衙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高效。他擦了擦额汗,心中稍定,却不敢丝毫松懈。真正的考验,还在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