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转向赵福金,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促狭,“福金,你与驸马一同揭此匾额,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可欢喜?”
赵福金被父皇这话说得脸颊一热,心头小鹿乱撞,垂下臻首,声音细若蚊蚋:“女儿……女儿全凭父皇做主。”那娇羞的模样,配上微微泛红的耳根,更显娇憨可爱。
陈森见状,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随即招了招手。
候在一旁的管家刘三早已得了吩咐,立刻心领神会,指挥着两名容貌清秀的丫鬟,一人捧着一盆温热的清水,另一人则捧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锦帕,款款上前。
“父皇,福金,请净手。”陈森的声音依旧平静。
赵佶与赵福金依言上前,宫中自有规矩,这等场合净手亦是应有之礼。二人各自伸出双手,由丫鬟用温水细细淋过,再取过锦帕擦拭干净。
这番小小的仪式,虽不繁复,却也透着一股子郑重与对即将到来的时刻的尊重。
净手完毕,陈森先是引着赵佶立于匾额左下方,自己则与赵福金并肩立于右下方。
自有下人递上系在红绸四角的丝绦,赵佶与陈森各执一端,赵福金看着陈森的动作,也学着他,将另外两根丝绦轻轻握在手中。
霎时间,周遭的喧闹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屏息凝神地汇聚在那块红绸覆盖的匾额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期待的寂静。
蔡京一直微眯着眼,默默计算着日影的方位。此刻,他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而不失恭敬地禀报道:“启禀官家,驸马,辰正初刻已到,吉时已至,可以揭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