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不喜欢,是……最喜……喜欢了,”绿瑛感觉眼前越发的模糊了,她想要伸手触摸重吾的脸,可是,能够说话已经是她最大的限度了。现在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该高兴重吾对她的重视,还是该痛恨重吾对她的重视。
“呵……呵……最喜欢……呵……最……喜欢……重吾的……笑容……呵呵……重吾的温……温柔……重……重吾的温……暖……是……是我的……问题……所……所以,你不……不需要……呵……自……责……”
“昨晚,我根本就不该……放你离开的……”绿瑛一番话语非但没让重吾感到轻松,反而让他更为自责。他紧紧的握紧双拳,努力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感,不想让绿瑛听出他的痛苦。
“不……不要……难……过……”听到重吾自责的话语,绿瑛就知道,他肯定把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的心,就像是一团被揪紧并且拧成一团的毛巾,紧得发苦。“呵……呵呵……呵……你……你没错……我……呵……我喜……喜欢你……笑……”
“绿……瑛……”重吾哽咽的喉咙再也难以说出其他的话语,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的滴落在绿瑛的脸上。尽管失血过多导致浑身冰冷,根本感觉不到那滴落在脸颊的泪水,然而那份悲怆,却是明明白白的传达了给她。
“呵……呵呵……”绿瑛急迫的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只能够拼命的张大嘴呼吸。重吾的痛苦让她感觉比自己受尽委屈即将死亡还要难受。“重……呵……重吾……呵……呵……我……”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竟一把握住了重吾的手,像是要抓住生命中最后的色彩般,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够了……”绿瑛说话越发的艰难,重吾得也是更加的难受,他努力的深吸两口气,尽可能的用与平常无异的温和语调说着:“绿瑛,够了,真的……够了……”
“不……”绿瑛摇了下头,更紧的抓着重吾,泛白的骨节甚至发出细微的声响。“我……我希望……呵……希望你……能够……呵……呵……能够……快乐的……活下去。”她已经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么一个单纯的人,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自私的贪恋他的温暖。
“够了,绿瑛……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重吾到刚才为绿瑛包扎在手上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然而此刻,因为她的用力,鲜血便透过布条一滴滴的溅落在衣服和雪地上,开出一朵朵艳丽的生命之花。
“呵……呵呵……我……我会在……在……下面……为你……为你打气,所以……所以……你……你一定……一定要战胜……自己……”绿瑛急急的说着,害怕自己再不说,就什么都说不到了。
“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重吾更紧的抱着绿瑛,低声的重复着。
“果……果然……呵……我好……没用……”这种时候居然还要让人安慰……可是重吾答应了的,就绝对不会反悔的。绿瑛终于放sōngxià来,可是随之而来的,便是浓重的困倦感。撑不住的眼皮,缓缓垂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你对我的好,只能下辈子再还给你了。
“不用对不起……不用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重吾深深的、深深的抱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绿瑛,强忍着又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颤抖的低喃着。
白皑皑的雪地上,一个人沉痛的抱着另一个人跪在地上,雪地上渲染着一朵朵的血花。在他们不远处,有两个人静默不语的着他们,再远一点,则是一间已经烧得灰黑的屋子。这样的一个场景,让人的心都压抑得产生窒息感。
而顺着鼬身上的药剂味道赶到来的木叶众人,到这一幕,那颗焦急得如火燎一般的心,瞬间便被冰封了起来。
只是,很难得才有的一个线索,他们并不想要就此放弃。然而,他们才刚动一下,水月便已经抽出了斩首大刀指着他们。“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但是起mǎ在这种时候,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同伴精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