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沈小姐一番独到的见解,延公子终于大笑出声,心中对她的好感又增了几分。可正在此时二人突然发现,床头的红袖被延公子的笑声惊到,微微地动了一动。
眼看延公子利落的抬掌,就要往红袖的后颈击去,如梦急忙出声阻止:“莫要伤她!”
可因如梦出口太急,嗓子一阵瘙痒呛咳出声,延公子见状哪还有心思管红袖,急忙从一旁取过自己带来的小包袱,掏出一个小瓷盒来。
“张嘴。”延公子俯身看着浅咳不断的如梦,小心地用银镊从盒中取出一块姜片,放到如梦口中。
如梦含着姜片,惊讶地盯着眼前的延公子,没想到他竟如此细心,害怕自己闲涩,便用蜂蜜将姜片浸泡,此刻亦在口中凝着姜汁一并咽入喉中,好不舒服。
“我此次前来确是为你治病,但也不能久留。”说罢,延公子从腰间掏出一把青铜匕首,转身在红烛上烧了烧,再次回到床前。
“把手伸出来。”延公子开口吩咐,探手示意。如梦不知他想做甚,含着姜片又不好发问,只好忧心地伸出左手放于他的掌中。
只见延公子翻过如梦的手背,举起镶有紫色晶石的青铜匕首,在如梦的拇指与食指的少商穴和商阳穴各刺了一下,鲜血瞬间溢了出来。
如梦忍痛看着延公子将血挤进空药碗中,含糊地问道:“你可是趁
机报复?”
一旁的延公子噗嗤笑出声来:“我若想报复,便不是这么简单。”说罢,便将如梦的拇指放入口中吮了吮,又将食指也吮了一遍,才用洗净的布子擦了个干净。
如梦瞪大了眼睛看着延公子大胆的举动,口中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只能任他掏出纱布将自己的手指缠好,放回凉被之中。
“这是我带来的冰盒,与你交谈半天竟忘了这小东西,恐怕此时已化了一半,”说着,延公子将冰盒也放到如梦的凉被下,“我该走了,今日一别恐怕一时不会再来,你自己要小心身子,若是下次再见时让我发现你落下了病根,那可真是要将之前的委屈连本带利全数讨回来了。”
说罢,延公子拿起一旁的布子放到盆中浸了浸,拧干后重新附在如梦的额头,并随手收走了一旁的小药瓶。
没有了药瓶,如梦瞬间被还未消散的迷香侵蚀,看着那白色的身影渐渐远去,如梦悠悠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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