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卓凡见徒儿没有及时回应,更能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你不用再瞒我,我看着你从小长大,虽不能猜中你所有的心思,但你何时说真话何时在装傻,我还是分辨的清楚。”
如梦深知自己这一次跑不掉了,只好承认:“我并不是有意相瞒,只是恩人不想出面,梦儿也就不便告知大家。”
“那是沈家有恩于此人,还是此人受已故的老师所托,暗中保护你?”卓凡继续追问。
如梦却摇着头回答道:“两者都不是,只是识得我。”
“识得你?”卓凡惊讶,“怎会识得你?你连沈府外的人都未接近过,如何识得你?”
见师父有些动气,如梦知道若要再让他继续追问下去,自己只得缴械投降全盘托出,于是决定不再多说,转身背对师父躺下,开口送客:“梦儿今日累了,师父也有伤在身,还请师父先回去调养身体,梦儿也要休息了。”
见徒儿下了逐客令,卓凡更加不可思议,究竟此人是何方神圣,竟会使得梦儿如此保他:“梦儿你先起来,若今日之事你不与师父说清楚,那为师只能将此事告知沈老爷和琉昭,让
他们代为处理了。”
如梦一听师父要将此事告诉爹爹与大哥,急忙重新端坐起来,愤愤地看着师父,鼓起了嘴巴。
卓凡见了徒儿赌气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明知自己对她发不起火来,实在有些无可奈何:“你可知那人已发现你掌中的秘密,如若将此事宣扬出去,那后果——”
“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还没等师父说完,如梦便开口反驳。
卓凡被如梦这么一惊,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你与他见过几面?又知道人家多少事情?凭什么如此护他!你平日任性也就算了,怎可在这种事上不分深浅,难道忘记了你手中的胎记会招来杀身之祸,更有可能被株连九族连累沈家么!”
“那就株去罢!”如梦红着眼喊道,“反正太后也姓沈,就连当今的皇帝也是我沈家的外孙,难道还会株了他自己不成!”
此刻的如梦早已失去了理智,她不是不在乎沈家,而是被那掌心的胎记牵绊了半生,多少的委屈都被自己生生地咽下,她也想求个解脱,也想像别人家的姑娘一样,有个平凡但又精彩的人生。
可此刻的卓凡虽明知如梦说的是一时的气话,却还是一口闷气憋在心中,引起胸前一阵刺痛,口中一股腥血之味瞬间反上了咽喉,卓凡再也忍不住呛咳出声,一摊鲜血喷在那碧色的棉被之上,重重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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