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看中了哪位官家小姐?”崇帝端起案上的清茶,微微一品。
太后听皇帝问起选妃一事,随即将前事抛诸脑后,脸上挂起了慈祥的笑容:“老身看中了柳丞相的千金柳月瑶,说起这月瑶啊,也算是你的半个表妹,因你皇奶奶是柳丞相的远房表姑,所以亲上加亲,自然也是喜事一件。”
崇帝听了太后的话,靠在凭几之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以为母亲会选沈家的小姐,好让沈家的地位世代延续,没想到母亲的答案竟会如此出乎儿子的预料,看来儿子对母亲的了解还是太少。”
一旁的太后猜不出崇帝的心思,不知如何作答,心中升起无数个问号,第一次感觉到面前的崇帝竟是如此陌生。
崇帝见太后久久没有回应,浅笑着握住太后搁在案上的右手,轻声细语:“儿子此次前来并非为了选妃一事,母亲可还记得北城的梁王,今日退朝后,儿子的探子来报,说梁王最近不知为何,突然开始秘密练兵,而且与北固国亦有书信往来。”
太后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反手抓住崇帝问道:“原来这才是你性情大变的原因罢?当年梁王焕峥是你父王的七弟,也是与太子毅仁最亲的兄弟。太子入狱而你父王登基之时,梁王几番上书无果,更是被你父王安排到离京城最远的北城去,命其没有圣旨不得回京
。
后来你父王病倒,沈丞相出面镇压各地藩王,着实令他们心有不甘。不过你父王已去世多年,自你登基后,又对各位叔父并无怠慢,看来这梁王见你温谦逊,定是动了邪念想重蹈覆辙,夺你皇位。”
崇帝听了母亲的分析,深知其中原委。虽然当年父王继承皇位是否名正言顺,而太子毅仁到底有无卖国通敌,此时都已无从得知,但这六子登基倒是给了众皇子一个提醒,并不是只有长子才能继位,更不一定继位后得不到朝臣与百姓的支持。
今日这梁王虽已近四旬,但妻妾众多,膝下更是子孙成群,这歪脑筋要是动起来,恐怕他一家老少都会支持他谋反罢!
“今日之事就先说到这里,儿子只是过来给母亲提个醒,母亲知道此事后,先不要声张,那梁王敢如此大胆,朝中定有眼线,在我们还不知此人是谁时,万不可打草惊蛇。”崇帝倾身靠向太后,言语谨慎。
太后听了点点头,悄声回答:“陛下放心,老身知道怎样做。倒是陛下自己要注意身体,切不可为了国事伤了身子,凡事多与柳丞相和沈郎中商量,他们都是自家人,定会帮陛下保住皇位,万死不辞。”
崇帝听后紧紧地握住太后的手,以眼神示意太后放心,随即唤来门外的乔楚,吩咐其准备午膳,自己要与太后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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