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知为何,二十五年前灵隐族被灭门之事,再次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尤其关于灵隐族长还有个遗子尚在人间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这件事对于沈家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冲击,无论此事因谁而起为何旧事重提,沈家亦不敢有半点怠慢。
可自从流言再起的一月来,琉昭不知在忙些什么,回信总是寥寥,就连此次遇到这样大的事情,他也没来个音讯。
“会不会是大哥在京城出什么事了?”如梦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心想自己也已有半月没见过崇帝,难道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而一旁的沈老爷心中,又何尝不为之担心:“梦儿,你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究竟这流言是怎样传出的,昭儿又是否已深陷险境了?”
“不瞒爹爹,梦儿怀疑此事与那李淳风有关,想是他对我沈家不愿说出遗子身份一事怀恨在心,所以才将事情闹大,想逼我沈家就烦。”如梦早猜到了他的诡计。
可沈老爷听后有些不解:“但是李公子为何要这样做?当年他李家既然也有份参与,按理不会出卖自己才对。”
“想必定是为了灵隐族剩下的那三本古书,”如梦眼利如鹰,“况且当年李家并未出面,若不是李淳风当日前来拜访,我们亦是不知他李家也参与其中,所以就算事情被抖了出来,失踪的爷爷便会成为第一嫌疑人,他李家自然推的一干二净,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听了梦儿这样一说,沈老爷更是不安起来:“若真是这样可如何是好,况且此刻琉昭一人在京谋官,我怕李家会先从他下手。”
如梦见状,急忙挽上沈老爷的手腕,开口安慰:“爹爹莫要担心,娘亲的身体不好,你与她且先留在幻城按兵不动,让梦儿走上一趟去瞧瞧,无论如何都要先弄清楚大哥是怎么回事才行。”
说罢,如梦怔怔看向窗外萧条的柳枝,心想新一年的生命即将再次绽放,但自己还有多少机会能再看到呢?
幻城到京城只需一天的水路行程,如梦可说是习惯之至了,但不知为何,此次的旅途却倍感疲劳,如梦想是心中诸事郁积,一时胸闷难耐,下轿时差点晕倒在沈府门外。
红袖见状,急忙将搀着小姐的双臂收紧,担心地问道:“小姐,您没事罢?是不是夜里受了凉,又染上风寒了?”
如梦轻轻摆了摆手,悠悠地回答:“不碍事,只是有些累罢了,你且先扶我入府,此刻时辰已晚,看来得明日再见大哥了。”
说罢,如梦在红袖的搀扶下,静静地朝沈府的大门走去,可刚走到门前,如梦却突然驻足,抬头望了望梁上两个灯笼间的“沈府”二字。
如梦看着陛下亲赐的牌匾,不禁默默叹出一口气来,心中实在不知这两个字是否还能继续保留一代又一代。
但世事难料,好事不出门,坏事却总能传千里。
今次之事远比如梦想得要严重许多,京城的流言相比幻城亦不知疯狂多少,而且如梦来了三日都未见上大哥一面,此刻胸闷难耐的仿佛要爆炸一般。
“红袖,再去看看大哥回来了没。”如梦虚弱地撑在**,吩咐一旁正在倒水的红袖。
红袖见小姐这几日身子欠佳,一直相伴左右不敢离去,可此刻小姐出言吩咐,红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不敢不从。
可这三日来天天探天天等,福伯还是说昭少爷未回过府,眼见小姐担心的寝食难安,红袖恨不得冲进皇宫问问,到底昭少爷在忙些什么,为何成日不回家。
“小姐,问过了,昭少爷还是没有回来。”红袖耷拉着脑袋回到东厢,如梦也已披上棉衣坐到了镜前。
此刻的窗外虽已是三月天,但天气还是有些湿冷,如梦自上次受了风寒还未见好,便又在有德村遇了难,自此身体大不如前,好在陛下给了些贡参滋补,否则今日定要倒下不可。
“刘义这几日也还没联系上么?”如梦看着窗外正要发芽的柳树,心中感慨万千。
红袖默默将一个手炉放到小姐掌中,轻声回答:“信鸽早已放了出去,红箭也被我射上屋顶三日已久,但刘义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会不会是他出门办事,所以没有收到信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