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延公子主仆二人一个眼神的交换,刘绍便举起手中的剑,将那马车的窗帘快速撩起,但当他看到车里的人后,右手愣是惊停在半空,被翻身下车的书童抓了个正着。
“你这人好不可耻!”书童一把夺过刘绍手中的剑,正准备架到对方脖子上时,却被马车里的人呵住,只得没好气的将剑扔在地上,重新跳上马车扬鞭而去。
看着离去的马车,延公子并没有及时追去,而是深意地笑了笑,便调转马头重新往京城方向前行。身后的刘绍也从那瞬间的电光火石中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剑跳马跟了上去。
“不是要去幻城么,怎么又回京了?”几次扬鞭,刘绍终于追上公子。
“人家早看穿了一切,就你还半天回不过神,”延公子不怒反笑,还不忘补上一句,“怪不得连个女子也比不过,看人家那干脆利落的动作,恐怕之前的五个大汉,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刘绍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想本来习武之人就没有那些人墨客的脑袋瓜好使,但要说比不过女人,咦?女人?公子的意思是方才那个小书童是个女的!刘绍转头看向延公子,两个眼睛瞪得老大。
看见那傻样,延公子笑着放慢了速度,又要准备开始一番讲解:“虽然这次遇到的书童与竹屋里的长得十分相像,而且特意装扮的一模一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他们是同一个人。不过听她说话的语气和声调,怎么听怎么像个少女,那时我便起了疑心,怀疑这两个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再加上驾车的这个一看便知性格泼辣,而竹屋的那个温和谦逊,我就更能肯定他们一定是一对兄妹,而且还
是双生兄妹。”
听完公子独到的见解,刘绍似懂非懂,却又装作一副明白的样子,看的延公子是又好气又好笑,心想怎么就选中了这么个笨蛋跟着自己。
可为了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确实输给了一个女子,延公子道出最有力的证据:“你可别忘了,她翻身下车抓住你手的时候,个头明显比竹屋那个矮了至少半个头,而双生兄弟大多是一般高的。这么看来,他二人一定是因为分别跟着不同的主人,所以性格大相径庭,恐怕马车里的那位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刘绍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栽在了一个女人手上。可扭头一想,如果书童是女人,那马车里的应该也是女人,而且是一个被暗红胎记遮住半张脸的女人。
见刘绍惊讶地看向自己,延公子知道,这个呆瓜也想到了车里的女人。
当时因为情势危急,延公子害怕就此错过,所以情急之下暗示刘绍去挑那窗帘。但就在看到里面的人的那一刻,不止是刘绍,连他自己也多少有些吃惊,虽未表形于色,但还是后悔不该那般鲁莽。
可再鲁莽也好,看都看到了,却什么消息也没打探到,实在是不甘心,但又不能再追上去,现在想来,心里一阵失落。
叹了口气,延公子掏出怀中的磁盘,心想这一趟往来,虽然没有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事,但总算还有这个小家伙在,也不枉费耽搁了一天的时间。
换了个心情,也就不再纠结于前,延公子拉紧缰绳快马加鞭,主仆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那美丽的夕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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