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是想起了什么?”刘绍满心不解,挥鞭赶上延公子。
“那竹屋里不止他主仆二人,既然有人避而不见,一定是有所隐瞒。”延公子笃定道。
“可那竹屋简陋,一眼就望到了底,根本藏不了人。”刘绍追问。
“那人藏于马车之中!”看了看不太相信的刘绍,延公子继续说道,“屋内有一主一仆,而屋后有一辆马车,很自然的让人想到马车是那主仆二人的。可卓凡喜欢往来于山水之间,马车于他并不方便,再加上我看见拉车的马背上放了两副马鞍,可拉车的马本就不需要马鞍,两副马鞍生生放在那里很是突兀。
卓凡不是我国人,不会将私人物品留在竹屋,而整间竹屋除了竹案和案上的棋外,没有别的东西,那两副马鞍也就顺理成章会被带走。带来的既然应该在车里,带走的也要收回车里,围棋虽可取来打发时间,马鞍却不用经常拿出来观看,看来这林中一定还有两匹未上鞍的马在寻食解馋。”
刘绍仔细地听完公子的分析,崇拜感瞬间又提升了一个等级,可为了证明自己也不是有勇无谋,顺口推测道:“两个马鞍两匹马,应该是卓公子二人的,剩下的马车,主子坐车里,仆人驾马车,所以至少还有两个人!”
延公子听后满意地笑了笑,嘴里夸奖:“看来你也不是胸大无脑嘛,当然,是胸肌的胸。”说完便大笑着扬鞭而去,留下一脸郁闷的刘绍在身后抱怨。
只可惜,再快马加鞭也还是晚了一步,恢复宁静的竹屋仿佛刚才什么人也没有来过。
看了看车辄和马蹄留下的痕迹,延公子发现他们分别去往两个方向。凭着刚才的猜想,卓凡主仆应该不会选择马车,于是延公子决定寻着车辄往幻城方向追,正好也可以试试那磁盘到底好不好用。
其实马车本就比骑马慢,碰巧刚出林子不久又遇上了山贼,待延公子二人追上时,驾车之人已经与那五名山贼隔空对峙有一会了。
延公子以眼神示意刘绍上前帮忙,没三五回合,那几个壮汉就被打倒在地,灰溜溜地逃跑了。延公子二人这才来到马车跟前,想看看究竟是何人。
“怎么会是你!”刘绍看着驾车的书童纳闷地喊道,满脸掩不住的失落。延公子表面虽未大喜大悲,心中却也自问,难道自己估错了。
驾车的书童打量了二人一番,客套地问了问:“二位公子不是去了京城,怎么又折回幻城了,难道又迷了路?还是我家公子的磁盘不会用?”
延公子见这书童只是表面客气,便撒了个谎:“本来我二人是上京办事,却不想把重要的件落在了客栈,只得返回幻城,明日再上路。”
书童听了也不管是真是假,只随口应付:“既然如此就不敢耽搁二位,我也得趁天黑关城门之前驾车进城,否则我主仆二人就要露宿郊外了。”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快点走,我们才好继续赶路。
可听了这话,刘绍不高兴了,怎么刚才还客客气气的书童一转眼像变了个人。于是刘绍举步上前,双手叉腰地说道:“亏我刚才还帮你解了围,没一句谢谢也就算了,怎么还翻脸不认人了!”
书童见那刘绍摆出姿势,自己也不示弱:“我既没开口求你,也没怪你在这耽误时间,你倒恶人先告起状来。你我都是赶路之人,在此好聚好散有什么不对,非要耽搁大家时间吵上一架,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刘绍被那书童说的口无还击之力,又不能上前打一架,只能求救地看向自家公子。可谁想延公子只是骑在马上巧笑,更是让刘绍一口怨气深深被憋进了肚子里。
书童本因刚才在竹屋之事对两人有所不满,所以此刻言语中才多带挑衅。但见刘绍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被自己说的面红耳赤,自知失礼,便先松了口:“天快黑了,红叶实在没时间陪两位公子在此闲谈,刚才的事多谢了,红叶着急失了礼数还望两位见谅,今日就此别过,有缘再见罢!”说罢,书童便转身挥鞭,准备驾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