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乔楚匆匆地身影穿梭在宁幽国的皇宫中,漫天的鹅毛大雪仿佛想淹没紫华殿一般,静静地洒落在瓦顶之上,久久不愿化去。
“陛下!陛下!”乔楚匆忙地推开紫华殿的大门,焦急地汇报着刚得到的消息,“陛下!长公主回宫了,长公主回宫了!”
侧卧在棉垫上的崇帝,抬眼看了看兴奋的乔楚,轻哼一声问道:“长公主回来,连朕这个做大哥的也不至于兴奋至此,你倒是高兴个什么劲?”
乔楚见崇帝故意取笑自己,并没有觉得难堪,反而笑着来到崇帝跟前,躬身回答:“陛下有所不知,此次送长公主回来的,是永州国新上任的大鸿胪宋远志,此人乃是永州国平硕郡王宋振山之子,更是弘帝年间四国中最有名的外交官宋显的孙子。”
崇帝听了乔楚这一连串的汇报,轻挑浓眉问道:“那又如何?”
乔楚被崇帝问得一脸茫然,转念一想此人与陛下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陛下不稀奇也是理所当然,于是急忙收起欣喜的表情,再次答道:“回陛下,确实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老奴之前有幸与宋显见过一面,今日能再见到他的孙子,有些好奇罢了。”
没想到崇帝听了这番说话,反倒提起了兴趣来:“你被安排在父皇身边时,不过是个普通的侍官,何时见过了宋显?”
乔楚歪着脑袋想了想,继续回答:“回陛下的话,老奴记得那日已是亥时时分,老奴按约定前去相府汇报先皇的近况,没想到在门口见到一位七尺的白发男子。只见那男子看起来与丞相一般年纪,虽满头白发却以一种令人敬畏的姿态站在台阶上,就算身在丞相左右,也丝毫不卑不亢不矜不伐,后来我才听丞相说起,原来他就是永州国的大鸿胪宋显。”
崇帝听了乔楚的描述,再见他一脸向往的表情看着一旁,仿佛宋显就站在此处一般,忍不住出声调侃:“你倒是形容的很贴切,但却不见你何时对朕如此崇拜。”
乔楚听后,急忙上前膝在崇帝身旁,微笑解释道:“陛下,您可是天子,亦是带领宁幽走向盛世的一国之君,世人对您的敬仰可谓是无以言表,老奴跟在您身边二十多年,更是早已将陛下比作神灵下凡一般,又怎会不崇拜陛下呢?”
崇帝听了撇撇嘴:“好了好了,你这张嘴也不知是真蜜还是假甜,就别再在此奉承了,赶快领朕去顺和殿见见仁嫦丫头罢。”说着,崇帝端起案上的手炉抱在怀中,起身朝殿外走去。
乔楚见崇帝要走,急忙从一旁的衣杆上取下一件绒毛披风,巧笑着跑到崇帝身前为他披好,然后抬手躬身引路,朝顺和殿走去。
紫华殿到顺和殿的路其实并不远,但由于此刻漫天飞雪,崇帝又未让乔楚撑伞,所以待崇帝来到顺和殿时,已如雪中精灵一般,好不耀眼。
长公主仁嫦见到皇帝姗姗而来,急忙屈膝跪地行大礼:“仁嫦参见陛下,愿陛下万福金安。”
崇帝坐在铺有虎皮的龙筵之上微微点头,探手唤公主上前:“此时只有你我二人,本可以在紫华殿相见,却为何到这顺和殿来如此隆重?”
“今日并非仁嫦一人前来,理应尊规守礼,”仁嫦解释道,“陛下应已听乔楚提起,此次仁嫦回来,还另带了一人入宫。”
崇帝听后侧目张望,一脸不解:“既有客人,为何不出来相见?难道怕羞不成。”
仁嫦听了浅笑:“此人就在殿外,既然陛下有请,那就让乔楚吩咐他进见罢。”
说着,乔楚机灵地在一旁喊道:“宣永州国大鸿胪宋卓凡进见。”
只听殿外的宦人重复着乔楚的一声呐喊后,一个身着灰地菱纹绣袍的优男子,翩翩踏上石阶,来到殿前。
“永州国大鸿胪宋卓凡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卓凡挥袖襟袍,行君臣大礼。
崇帝位高视远,早已看清了来人,心中虽为之一惊,但也很快露出了笑容:“宋大鸿胪免礼。”
“谢陛下。”卓凡自如地起身作辑后,抬头望向殿上的崇帝,却不由的为之一振。
此人不是半年多前在竹林遇上的延公子么?卓凡心想,当初自己百般猜测他的身份,竟不知却是宁幽国当今圣上,真真是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