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弧线,砰然撞倒了身后好几名躲避不及的官兵。
骨骼碎裂声隐约可闻,都尉落地后猛喷一口鲜血,蜷缩在地,发出痛苦呻吟。
“保护大人!”
“大胆凶徒!竟敢袭官!”
“拿下!快将他们拿下!”
周围官兵短暂惊愕后,立时骚动起来。
他们纷纷举起手中刀枪,或惊或怒,呼喝着便要上前围攻。
寒光闪烁,杀气弥漫。
一场血腥冲突眼看就要在驿馆内爆发。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恒的声音响起。
不甚响亮,却带着一股沉凝力量,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目光扫过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再联想方才都尉所言罪名,心中已是一片雪亮。
栽赃陷害!
而且是如此拙劣又狠毒的手段。
是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按捺不住了?还是宫中那位张常侍终于露出了獠牙?
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他们的动作都快得惊人。
此刻若是在这驿馆之内,与代表官府的兵士发生大规模流血冲突,无论起因如何,最终只会坐实他“拥兵自重”、“暴力抗法”的罪名。
那正是敌人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典韦,子龙,退下。”陆恒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典韦胸膛剧烈起伏,鼻孔喷着粗气,双目依旧赤红。
但他对陆恒的命令从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恶狠狠地剐了那些官兵一眼,极不甘心地退回陆恒身后,双拳依旧紧握,骨节咔咔作响。
赵云亦收枪而立,面色冷肃如冰,一言不发护在陆恒身侧,枪锋斜指地面,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变故。
陆恒整理了一下衣袍,向前迈出一步。
他直面那些依旧保持戒备姿态、刀枪指向他们的官兵,声音朗朗传开:
“我陆恒行事,自问上不愧天,下不愧地,更不愧大汉百姓。”
“尔等所言,屠戮百姓数家满门之事,纯属子虚乌有,乃是奸人诬陷。”
他的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不过,”他话锋一转,“清者自会清白,浊者也终将显露。”
“我愿随你们前往府衙,配合查证,以证自身清白。”
那名被打伤的都尉在同伴搀扶下挣扎起身,捂着剧痛的胸口,看向陆恒的眼神充满了惊惧与怨毒,却再不敢上前叫嚣。
另一名副官模样的军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强自镇定心神,对着陆恒拱手道:
“陆太守深明大义,愿配合查案,我等……我等自不会无礼。”
他暗中松了口气,挥了挥手。
几名官兵上前,虽然没有取出镣铐枷锁,但站位却极有讲究,隐隐将陆恒、赵云、典韦三人围拢在核心。
他们的动作带着几分迟疑,显然刚才典韦那一下给他们的冲击太大。
陆恒神色坦然,不见丝毫慌乱,率先迈步向驿馆大门走去。
步伐稳健,脊背挺直。
赵云与典韦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两人目光锐利,如鹰隼般警惕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官兵,周身气机隐而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