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郭嘉的分析,陆恒缓缓点头。他起身走到巨大的堪舆图前,目光在洛阳、南阳、豫州几个点上来回移动。
“如此说来,黄巾贼寇的图谋,比想象中更为深远。”陆恒的声音低沉。
原以为只要击溃洛阳城外的黄巾主力,司隶之乱便可平定大半。如今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黄巾军如同一条百足之虫,即便斩断其首,其散落各地的余脉,依旧能兴风作浪,甚至演变成更大的祸患。
张辽在一旁补充道:“主公,末将还探得,那些溃兵在南逃过程中,手法老练,沿途破坏官道、桥梁,甚至污染水源,不似寻常流寇。其头目治军也颇有章法,不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这进一步印证了郭嘉的判断,这些溃兵的行动,绝非偶然。
陆恒的指节在冰冷的地图上轻轻叩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爆裂的轻响。
他心中清楚,眼下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了。自己率领的云中军,虽然在司隶北部连战连捷,声威大振,但面对黄巾军这种多点开花,意图搅乱整个中原的策略,也不得不更加谨慎。
洛阳之围必须解,但南阳、豫州的隐患,同样不能忽视。否则,即便解了洛阳之围,一旦让黄巾在那些地方坐大,云中军很可能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
“传令下去,”陆恒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各部加紧戒备,斥候营扩大侦查范围,严密监视洛阳周边黄巾主力的动向。”
“同时,让黄忠、关羽将军按原计划,向洛阳方向集结,但要做好随时调整进攻方向的准备。”
他望向郭嘉:“奉孝,看来我们下一步的棋,要走得更稳,也更准才行。”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所虑极是。黄巾虽有蔓延之势,但其各部之间联系未必紧密,协调亦难。这便是我们的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