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被噎得满脸通红,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松。
“哈哈哈!”郭嘉抚掌大笑,随即又看向陆恒,笑意收敛,“主公,云长兄虽是莽撞了些,但那人的话,确实是说给咱们听的。这是敲打,也是试探。”
陆恒将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缓缓放下茶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奉孝,你说洛阳病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郭嘉和关羽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它不是病了,是烂透了。烂到了根子上,只剩下一副空架子,风一吹就倒。”
陆恒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何进想揽功,宦官想揽权,满朝公卿想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有谁想过,城外的黄巾为何会来?城里的百姓为何会饿死?守城的禁军为何站都站不稳?”
他一连三问,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郭嘉和关羽的心头。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帝都,救它一次,又能如何?”
陆恒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无人来医,那便由我来给它刮骨疗毒!”
陆恒看着窗外那轮残月下的宫殿轮廓,沉默了许久。
真正的敌人,从来就不在城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在门口禀报:“主公,宫里来人了。”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青色宦官服饰的小黄门便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他捏着尖细的嗓子,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丝帛,对着陆恒微微一躬,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
“陛下有旨,宣征北将军陆恒,明日辰时,上殿觐见,接受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