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兜兜去医院前,辛尔拿猫条哄它进猫包。
“木子的猫,她房东不允许饲养宠物,暂时放在我这儿。”她咽下去才说话。
他笑:“你和猫挺合适的。”
她恼:“这话听着不像是好话!”
“你偶尔容易多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可以去看看这个弄伤你的小家伙儿吗?”
说话间,他已经起身。
兜兜深度睡眠,打开门依旧安然躺在软乎乎的红房子里面睡觉,呼吸平稳,甚至还在打呼噜。
“几岁了?”他问。
她答:“半岁。”
“生什么病了?”他好奇。
她纳闷他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小病,消化不良。”
辛尔也没想到蔺向川会对小猫感兴趣,说着说着,怪自己嘴太快,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呀。
直接让他离开。
蔺向川忍不住牵起嘴角笑得腼腆。
他在大雪纷飞中渐行渐远。
她立在阳台灯光下望着他的背影,留意到他的左腿走路有几分异常。
强忍住才没有追上去。
餐桌上的空碗和空盘让她眼神驻留。
他特意来解释,是因为辛尔吧?
他一次次为自己亲自下厨也是为了辛尔吧?
辛尔偷偷在心底发问,她的直觉和感受在肯定。
手掌心跟着心变得暖乎乎,灵感乍现,她把自己关在书房画画稿。
凌晨两点半,书房的暖灯终于熄灭。
画稿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辛尔用了三天时间画底稿,特意寻找自然光最合适的天台花五小时上色。
每一笔都画在她心尖儿上。
雪融化的日子,刮过去的风能够削掉人的一层皮,生疼生疼。
辛尔双颊绯红,双手捂脸增温,靠着铁栏杆眺望。
她一直都喜欢风。
喜欢感受风自由自在地穿梭在这错综复杂的人世间。
即便是冷,她也无所谓。
天台唯一的出口走出一个人,他直接靠近辛尔。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刺骨的风吹乱了来者的嗓音,辛尔误以为是蔺向川,眼尾藏着笑意蓦然回首,刚要启唇,话直接卡在嗓子眼。
“看见我不高兴?还是说,这么久不见面,对我都已经生疏了?”
在辛尔眼里,陆之行就像是寒冬腊月起风日子里面的阳光,存在又似乎不存在,无法让她特意去留心观察。
确实生疏了,她不否认。
“距离我和你告白已经过去了四十八天,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吧?”
明明是一句正儿八经的话,从陆之行嘴里说出来听上去就像是“你吃饭了吗?”
辛尔拒绝陆之行的奶茶,“抱歉,我压根就没有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