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向川提前预判辛尔的举动,拦住门,最后几个字,咬字格外清晰。
“都说了,那那那是手误,你再不让开,我喊了!”
他知道她不会喊。
她也知道他不会乱来。
两人对视许久。
蔺向川出乎意料地让开位置,并且为辛尔开门。
“不逗你了,早点休息。”
辛尔感谢他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指指圆桌上的垃圾,“记得扔。”
“晚安。”
好久没有听他说这俩字。
“晚安,祝你无梦。”
两人都不喜做梦,梦代表睡眠质量不佳。
从前他们睡前会相互道:无梦安好。
他等她回房间开灯,等她关门。
殊不知,在他合上门的瞬间,她再次开门,立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反锁房门。
隔壁两间房时不时传来咚咚的响声。
辛尔打电话给前台,前台压根不管。
隔壁投影投到她房间的电视机。
“你好,您……”
隔壁房开门看了眼辛尔,没等她把话说完,咣当摔门。
“发生什么事了?”蔺向川边说边靠近辛尔。
“你自己去看吧,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蔺向川出于私心,拿上辛尔重要物品径直回自己房间,弯身收拾**的电脑,空出三分之二的位置。
床单和被套都是他自带的,她放心。
“已经洗完澡了吧?”他随口问问。
辛尔点头。
“我关灯了。”
辛尔没意见,双眼适应黑暗,慢慢躺下去。
“很害怕吗?”蔺向川背对着辛尔问。
“我为什么要怕你,”辛尔反问他,“为什么总问我这种问题?”
蔺向川侧身,借着窗外些许光亮,抚摸辛尔的脸。
“如果你怕我,讨厌我……”
“我不怕你,不讨厌你,也……没那么恨你,倒是你。”辛尔左手附上他手背。“我才是那个害怕的人。”
“我是真恨你,也没法不爱你。”
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辛尔愣了,被蔺向川双臂揽入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回神。
“抱歉。”
蔺向川吻住辛尔额头,“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不喜欢你跟我说道歉。”
“向川,前些日子,我梦到我爸爸了,他笑着握住我的手,告诉我,他不怪你。
也不怨你,一切都是辛开旭的错。我到现在都还在琢磨,到底是梦,还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