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记得自己直接倒头大睡。
卸得比本人还要仔细、干净。
手腕上的创口贴也换了新的。
她从头到尾居然都没有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床头摆放的早餐全都是她爱的,还有一盒白巧克力和奶糖。
辛尔找了半天的手机其实正在充电,电量差不多满了,她拔掉数据线,只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709。
她已经没有当初那般勇敢,也变得足够清醒。
做不到义无反顾地去爱蔺向川,也不会幻想他又是如何爱自己。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文笛”。
可人心有时候是不受控制的,她只能够一遍遍警告自己:
不要自作多情,不要自以为是,不奢想和蔺向川能够重归于好,破镜重圆。
因为他们的关系掺杂着不可挽救的两条生命。
如果事先已经设想好最糟糕的结果,等哪天真的发生,也能够更好地去接受,从而自我化解。
这是辛尔的防御机制。
实施起来,其实非常心痛。
比如此刻,她虽然回到自己和付昭的房间,可脑海中还是蔺向川站过的地方。
甚至,她身上还留着属于他的气味。
只不过一开始没有察觉而已。
“以后不能够一个人回酒店。”
辛尔躺在**蒙在被子里面叫唤,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被困意害惨了,连基本的警惕性都消失不见。
万一蔺向川是个斯文败类,岂不是完蛋?
辛尔在**自我反省,付昭提溜着两大袋外卖敲门。
“不好意思啊,猫儿,在剧组不小心睡着了。你一个人应该不怕吧?”
辛尔怕被朋友看出端倪,埋头点头后继续大快朵颐。
“以后不通宵了,今天下午三点开始拍摄,吃完你好好补觉。”
付昭熬夜已成习惯,脸上常有疲惫感。
辛尔刚要说话,蔺向川忽地打来电话,让她询问付昭是否有去找过辛开旭。
听筒另外一头很是聒噪,信号也不够好。
不到一分钟便是挂断电话。
“昭昭,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付昭差点噎住,放下筷子赶紧抽纸巾把嘴里未咀嚼完的鸭肉吐出来。
“我和程又……不是,我找过,但那之后没找过了。他突然问你这个做什么?”
辛尔也不知道,打回去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你有程又洲的联系方式吧?”
付昭眼神闪烁,禁受不住辛尔眼神警示,吞吞吐吐把程又洲的v信推给辛尔。
“别瞎担心,吃吧。”辛尔反过来安慰付昭,“吃完了你哪儿都不准去。”
付昭不敢违背。
又补了一个小时觉,辛尔的精气神基本恢复,第一时间查看手机,两通来自蔺向川的未接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