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适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吊带上衣布料,能清晰感觉到她腰侧的曲线。温热,柔软,肌肉紧实。他的小臂贴着她的臀部,臀部的细腻触感透过短裙传来,像细微的电流。
时间变得很奇怪。也许是三秒,也许是十秒。李适保持着这个姿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手掌下的温度和触感在无限放大。
然后他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的手位置不对,然后像触电一样收回,整个人往后弹开半尺。
“不好意思!”他脸烫得能煎鸡蛋,“刚才那个刹车。。”
安妮特侧过身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种微妙的光芒,像平静湖面下的涟漪。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李适的脑袋。
动作很自然,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站稳点,”她说,声音里有很淡的笑意,“监护人。”
李适呆住了。那只手在他头上停留了两秒,手掌的温度透过头发传来。
列车重新启动,平稳行驶。
李适靠在车厢上,心跳如鼓。他偷偷看向安妮特的侧脸,她正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隧道灯光,眼镜片上倒映着流动的光斑。他忽然觉得,今天可能不是普通的一天。
晚上七点,李适终于收拾好了屋内闲置的卧室。
“床单被套都是新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房间有点小,窗户朝北,白天可能不太亮……”
安妮特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拎着刚买来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她环视了一圈:简单的单人床,书桌,衣柜,窗台上摆着一盆蝴蝶兰和绿萝。
“挺不错的。”她说,“比我过去的居住条件可好很多。”
李适想问“过去是什么条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问题,可能不该问。
李适下楼独自打开客厅的投影仪。墙上的幕布缓缓降下,他翻了翻片库,最后选了一部老电影,一个战前的校园热血片
片头五分钟,发现安妮特站在了沙发边,“我也加入?”
李适点头如同捣蒜,安妮特在长沙发的一端坐下。李适有点紧张,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视线盯着屏幕,但余光能瞥见安妮特的侧影。
她看得很认真,身体微微前倾,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头发散下来了,金色的发丝垂在肩头,在昏暗的客厅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电影进行到三分之一,主角进入了众叛亲离不被认可的剧情中,李适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垫。
关键时刻女主角——在雨中,拥抱了受尽委屈的男主,重拾希望的火焰,镜头画面伴随着舒缓温和的背景音乐拉向了雨夜
长长舒了一口气,李适往后半躺。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头,靠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他僵住了。
是安妮特的肩膀。
他什么时候靠过去的?自己完全没意识到。现在他的左脸颊贴着她吊带上衣的布料,能感觉她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她肩胛骨的弧度。洗发水的香味飘进鼻腔,淡淡的,带着花果调。
李适的第一反应是立刻弹开。但身体不听使唤,或者说,潜意识里不想动,这个姿势太舒服了。安妮特的肩膀不高不低,正好适合靠着。她的体温温暖而又真实。
他偷偷抬眼,想看看安妮特的反应。
安妮特依然看着屏幕,然后微微地看向他笑了一下。没有预期中的推开,甚至没有动。那只放在她身侧的手,只是自然地垂着。
李适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做了个深呼吸,决定不挪开,就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电影继续播放。主角团队开始冒险。但李适的意识开始模糊,今天太累了,从早上那个震撼人心的见面,到逛街,到现在的电影。安妮特肩膀的温度像有魔力,一点点抽走他的紧绷。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什么在轻轻触碰他的头发,是安妮特的手。
她的手指很轻地梳理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一下,两下,缓慢而规律。
李适的喉咙发紧。静静地享受这奢侈地触感。“姐姐真好。”他喃喃地说,声音低得像梦呓。
那只手顿了顿。然后,继续。
电影结束时已经快十点。片尾字幕缓缓滚动,配乐是悠扬的钢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