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上课了，在左休言耳里，是模糊空荡的嗡嗡声，像是夏天的蚊子。
紧接着同桌的手，同桌的脚，同桌的身子……
女生的视线完全被这些充满，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像是守卫城墙的士兵，随时戒备着会冲垮城墙的怪物。而这位焦躁和慌乱的士兵，手里没有武器。
在老师经过的时候，同桌才将目光施舍在书本上，更多的时间里享受着肢体的自由。
一会趴着一会靠椅子上，一会抖腿，一会东张西望，一会翻着桌柜里的东西，一会转下笔。
胳膊肘随着他漫不经心地闲逛，踏过桌子上的书页，然后转身中……
“滋啦！”纸张撕裂的声音响起。
女生甚至都来不及将手伸过去。
左休言的心被猛地抓了一下，血液都有一瞬间的凝滞，思绪都产生了空白。
她被无形的力推入海中，扑通一声，那温热的海，此时冰冷刺骨。
左休言只觉得视线模糊，眼睛刺痛，勉强看清海面上，女孩通红的眼和溢满眼眶而滑下的泪。
同桌游荡的视线终于落到了女生的身上，模糊的脸上闪烁着惊讶茫然的表情，小声问道：“你哭啥？”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他寻找起答案。
直到看到那张孤零零的不规则的小半截书页，愕然中多少显得不知所措，他连忙拿起掉落的书页从断裂的地方拼接上：“额，我不是故意的！”
这番动静引得老师注意，皱眉走了过来，一眼明了的状况加简单的询问，让她得出了结论。
“给人道歉。”
“我道歉了！道歉了她还是在哭啊。”同桌解释道，随即不情愿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老师看向女生：“那个……熊玉安，也别哭了，多大点事，拿胶带粘起来就行了，不影响看书。”
同桌低声嘀咕：“对啊，就很小的一块，大不了我给你粘上呗。”
“所有人好好听课。”老师训斥一句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的学生们，继续恢复讲课。
海里一股股暗流涌动，左休言努力维持身子的稳定。
熊玉安坐在那沉默无声任由眼泪滴落，随后拿出纸巾一点点擦掉。
不是的。左休言皱眉，心道。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这，远比你们想象的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