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笑了,“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他是他,我是我。”她眨了一下眼睛,“走了。”
她下了车,走进单元门。我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到家了?”
“没。刚送闺蜜回家。”
“那你现在去哪?”
“回家。”
“路上小心。”
我没有回复。发动车子,汇入车流。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路灯、车灯、霓虹灯,红的绿的黄的白的,在车窗外流动。我没有开空调,把车窗全摇下来。夜风灌进来,带着湖水的腥味和柳树叶子的涩。我把手伸出窗外,风从指缝间穿过,像摸不到的东西。
路过一个公园的时候,我放慢了速度。公园不大,但绿化很好,里面有一条人工湖,湖边有步道和长椅。夏天的晚上,这里应该很凉快。我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朵朵应该已经到家了,陈建国会陪她吃饭、写作业、洗澡、睡觉。我回去早了也没什么事,就是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把车停在了公园门口的停车位上,下了车。
公园里人不多。三三两两散步的老人,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慢慢走,一对情侣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头靠着头。我沿着步道慢慢走,脚下的石板路被磨得很光滑,被太阳晒了一整天,余温从鞋底渗上来,透过凉鞋的薄底,烫脚心。
湖面上有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水草和泥土的味道。我深呼吸了一下,觉得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走到湖心亭的时候,我在长椅上坐下来。亭子里没有人,只有我一个人。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点,随着波纹一荡一荡的。木栏杆被虫蛀了几个洞,我用指甲抠了抠,木屑掉下来,落在手背上,痒痒的。
我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城市的天空看不到几颗星,只有几颗最亮的,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
脑子里转着刚才和“真的汉子”的聊天记录。那些话,那些尺度很大的、直白的、露骨的话,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脸热。不是因为羞耻,是因为兴奋。那种兴奋和在私人影院不一样,和阿虎在楼梯上不一样。那是一种更隐秘的、更私人的兴奋——只有我自己知道,屏幕那头的那个人知道,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想起周末在别墅里的那个下午。苏晚的叫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陈屿低沉的声音混在里面,我在走廊里听着,身体贴在冰冷的墙上,阿虎从后面进入。那些画面刻在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
但现在回想,不是震惊,是释然。原来我可以。原来我想要的不仅仅是高潮,是那种“我在燃烧”的感觉。
火是我自己的。他们只是路过,烤了烤手。火不会因为谁路过就熄灭,也不会因为谁离开就烧得更旺。
这种感觉,比高潮还上瘾。
手机震了。
我拿起来看。
“你在哪?”
我愣了一下。这个人怎么突然问我在哪?我看了看周围,湖心亭,路灯,月光,水面。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公园呗。”
“哪个公园?”
“城东那个。”
对方沉默了几秒。
“你是不是在某某公园?”
我猛地坐直了。他怎么会知道?我看了看四周,湖边的步道上没有人,那对情侣已经走了,推婴儿车的妈妈也不见了。只有远处路灯下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是谁。后背一凉,汗毛竖起来。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种被精准捕捉的感觉,像有人在暗处舔了一下我的后颈。
“你怎么知道的?”
“别紧张。我不是跟踪狂。”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我是交警。今天值班,在指挥中心。你刚才路过路口的时候,摄像头扫到了你的车牌。职业习惯,我记住了。”
我盯着屏幕,心跳很快。
“你记住了我的车牌?”
“上次俱乐部聚会,你开车来的。我看到了。你的车牌号很好记。”
我想起来了。上次俱乐部聚会,在郊区别墅那次,我确实开车去的。停车场里车很多,我没想到有人会记住我的车牌。
“然后呢?”
“然后我刚才看到你的车经过路口,往公园方向去了。我猜你可能是来散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