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程的。”他说,“到处跑。”
“那你和苏晚怎么认识的?”
他看了苏晚一眼。“俱乐部。”
苏晚笑了。“直接。你也不委婉一下。”
“委婉什么?”阿虎说,“她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但我想听你说。”
阿虎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弯不是笑,是一种“有意思”的表情。
“俱乐部认识的,”他说,“第一次见面,她就骂我。”
“骂你什么?”我问。
“骂我不会聊天。”苏晚接过去,“他当时坐在我旁边,一句话不说,我问他‘你怎么不说话’,他说‘不知道说什么’。我说‘那你来干嘛’,他说‘来看看’。我说‘看什么’,他说‘看你’。”
“然后呢?”我看着阿虎。
“然后她就没再骂我。”阿虎说。
我笑了。苏晚也笑了。陈屿在旁边剥着另一个橘子,嘴角翘着。
“荷花,”苏晚把话题转到我身上,“你呢?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上次那个……你后来去了吗?”她问的是私人影院。她知道夜鹰,但她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去了。”我说。
“怎么样?”
“很好。”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幕布上的光很好看。”
阿虎看着我,目光比刚才深了一些。“光好看还是人好看?”
“都好看。”我说。
苏晚笑出了声。“何静,你这个人,说话永远不直接。”
“你觉得我不直接?”我看着阿虎。
阿虎想了想。“你说的每个字都直接。但合在一起,就不直接了。”
“那你是喜欢直接,还是不喜欢直接?”
“看人。”
“看我呢?”
他看着我的眼睛,停了大概两秒。“喜欢。”
客厅里安静了半秒。那种安静不是尴尬,是一种确认——确认大家都听懂了,确认没有人误会。
苏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和陈屿上楼待一会儿。你们聊。”
她说“待一会儿”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意思很重。陈屿站起来,把剥好的橘子放在茶几上,跟着苏晚往楼上走。走了几步,苏晚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着。
我冲她点了点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阿虎。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还转着那瓶矿泉水。我靠在另一头,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落地窗的纱帘还在飘,风吹进来,带着夏天傍晚的那种温热和青草的味道。
“你叫荷花。”他说。
“嗯。”
“真名呢?”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真名,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