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结束后的那几天,我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校准了。
不是生病,不是疲惫,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敏感。洗澡的时候花洒的水柱打在胸口,乳头会自己硬起来,不是以前那种“嗯有点感觉”的硬,是那种绷得紧紧的、碰一下就想叫出来的硬。换衣服的时候内衣肩带蹭过锁骨,那里的皮肤像被放大了一百倍,每一根纤维的触感都清清楚楚。
最明显的是和陈建国做爱的时候。
那天晚上朵朵睡得早,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干,坐在床边擦。我靠在床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他擦头发的动作很随意,毛巾在头上胡乱揉了几下,头发翘起来一撮,看起来有点好笑,又有点……我说不上来,就是突然想看他。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抬起头。
“怎么了?”他问。
“看你帅。”我说。
他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你今天是吃错药了?”
“可能是。”我笑了,关了灯。
黑暗里我凑过去吻他。他的嘴唇还是有点干,但很软。他的手放在我腰上,和以前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力度。但今天不一样的是我自己。他进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里面的湿润程度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需要他先动几下才会慢慢湿起来,今天他一进来,里面就已经是滑的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在等他。
“今天好多水。”他说,声音里有意外。
我没接话。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的是那天地毯上那对男女的画面——女人跪着,双手撑在地上,男人从后面进入,女人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闪进来,像一段自动播放的视频。
我的身体反应更强烈了。
结束后陈建国趴在我身上喘气,我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背上慢慢划。他很快就睡着了,鼾声响起来,均匀而沉闷。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那团画面还在转。
那个女人的表情。那种完全放开的、不控制自己的、让身体带着走的失控。
我翻了个身,想起夜鹰说的那句话——“你越疯我越喜欢”。那句话让我觉得,我可以是另一个人。不是何老师,不是陈太太,不是朵朵的妈妈。就是一个女人。一个想要、敢要、要了之后不后悔的女人。
我想要更多。
不是“还想再做一次”的那种更多,是更深的东西。是那种在聚会上看着别人做爱时心里涌起来的冲动——我想成为他们。我想成为那个跪在地毯上的女人,不在乎有没有人看,不在乎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后会怎样。我只在乎那一刻,那几秒钟,那种身体被填满、脑子被清空的快感。
这种感觉不是种子,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它已经长出来了。从我决定为自己活的那一刻就开始长了,现在它需要更多的空间,更多的养分。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自己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时刻走神。
在厨房切菜的时候,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的,节奏让我想起那天晚上床头撞墙的咚咚声。我停下来,刀悬在半空,刀刃上还沾着黄瓜的汁水。我盯着那几滴汁水看了好几秒,然后继续切。
陪朵朵搭积木的时候,她让我递一块红色的三角形给她。我在积木堆里翻找,手指碰到那些光滑的木块,触感让我想起他的皮肤——那种紧绷的、带着一层薄汗的温热。我找到了红色积木,递给她,她接过去,说“谢谢妈妈”。我说“不客气”,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身体知道。
内裤的裆部湿了一小片,不是那种“有点感觉”的湿,是那种“我想了”的湿。干脆的,直接的,不拐弯抹角的。
和陈建国做爱的时候也比以前更湿了。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他说不出来。有一次他做完之后,手搭在我腰上,说“你最近是不是身体变好了?”我说“怎么说?”他说“感觉你……更有精神了”。我笑了,说“可能是放假休息好了”。
他信了。或者说,他懒得怀疑。
我没觉得愧疚。这就是我要的状态——家里是家里,外面是外面。两条线,不交叉。
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苏晚发来消息。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七点,我把地址发你。”
我回复:“有。”
“就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