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泪,“先喝点酒,放松一下。”我喝了一口。红酒入口有点涩,但回甘很好,有果香,应该是好酒。我不太懂酒,方远教过我一点,但那些知识在酒精面前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酒精能让人的胆子变大,能让那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变得容易说出口。
我们聊了一会儿天,聊音响,聊音乐,聊他最近在忙的一个项目。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我的眼睛,那种注视让我的脸慢慢热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三杯酒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不说话了。
他放下酒杯,侧过身看着我。我也放下了酒杯,看着他。客厅里很安静。百合花的香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浮动。
他伸出手,把我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我耳廓的那一刻,我浑身一颤。他的指尖微凉,指腹有薄茧,那种触感让我想起了方远,又觉得不太一样。
然后他吻了我。
没有铺垫,没有前奏,就这么直接地、不容拒绝地吻了上来。他的嘴唇压着我的嘴唇,舌头撬开我的牙关,滑进来,缠住我的舌头。他的吻带着红酒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薄荷的清凉。他的手掌扣在我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我无法后退。
和方远的吻不同。方远吻我的时候是温柔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像在品尝一道精致的菜肴。林锐的吻更直接,更热烈,带着一种“我等了很久了”的急切。但又不是粗暴的那种,不是方远醉酒后那种带着侵略性和发泄意味的粗暴。林锐的吻里有欲望,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放轻,什么时候该停下来让你喘口气。
介于温柔和粗暴之间。
就像这个人一样。
“何静,”他在我耳边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红酒的气息,“我想要你很久了。”我闭上眼睛,什么话都没说。感受着他在我耳边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廓,沿着脖子一路向下,所到之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我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湿了,从内到外地湿了。
他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走进卧室。
卧室不大,一张大床,蓝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他把我放在床上,然后俯下身来吻我。这一次的吻更深,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滑到胸口,解开了我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衬衫被褪下来,扔在床尾。内衣的扣子在背后,他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手指有些笨拙,但那种笨拙反而让我觉得真实。
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的时候,力度比方远重,但比醉酒后的方远轻。他的吻落在我的皮肤上,带着一种介于索取和给予之间的暧昧——他想要我,但他也在乎我的感受。
如果说方远是一杯温热的茶,醉酒后的方远是一杯烈性的酒,那林锐就是一杯带气泡的饮料——不温不火,但喝下去会辣嗓子,会让你忍不住想再来一口。
我伸手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皮带松开,裤子褪下。他的身体压上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胯下那根东西的硬度和热度,隔着最后一层布料抵在我两腿之间。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火,但那种火不是失控的野火,而是灶台上的炉火——你知道它在那里,你知道它很热,但你也可以控制它。
“可以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
他脱下最后那层阻碍,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进入。他进得很慢,每进一点就停下来,让我适应,让我呼吸,让我说出“继续”或者“停下”。
“嗯……”我轻哼了一声,手指抓紧了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很宽,肌肉结实但不夸张,皮肤是小麦色的,摸上去光滑而温热。我感觉到自己被他一点一点地撑开,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阴道口蔓延到深处,像一滴墨水落在水里,慢慢晕开,扩散到四肢百骸。
“疼吗?”他问,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