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方远说:“今晚别回去了,我在镇上订了个民宿。”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夕阳把他的脸染成了金色,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晚霞,也倒映着我的影子。
“好。”我轻轻地回答,就像一个含羞的少女。而平静的回答却掩饰不了我小腹升腾的那抹火热,和那一抹期待与不安的心情。
那间民宿在古镇最深处,是一个老宅子改造的,青砖黛瓦,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不是开花的季节,但树叶郁郁葱葱,在暮色中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方远订的是最里面的一间房,推开门就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里种着几竿竹子,风吹过沙沙作响。
房间不大,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白色的床单被褥,干净素雅。床头有一盏台灯,灯罩是米色的棉麻布,光线透过灯罩变得柔和温暖。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细细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方远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碎花裙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我的手指绞着裙角,指节发白。
方远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我微微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眼睛。他伸手把我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耳廓,指尖微微凉,指腹的薄茧刮过耳垂的皮肤,我浑身一颤。
“紧张?”他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天井里的竹子。
“有一点。”我说。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干涩而微弱。
“不用紧张。”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我能感觉到他额头的温度,比他手指的温度高多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他的鼻尖轻轻蹭着我的鼻尖,呼吸拂在我嘴唇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绿茶的味道,“我们是两情相悦,又不是偷情。”不是偷情?我差点笑出来。我们就是在偷情。他有前妻和过去,我有丈夫和孩子,我们躲在一个人不认识的古镇上,在一个没有名字的民宿里,这难道不是偷情吗?
但我没有说出口。因为我不想破坏这一刻。
方远吻了我。
和山庄那晚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同,这个吻深而长,带着明显的欲望。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温柔的侵略性。他用舌尖撬开我的嘴唇,舌头滑进来,缠住了我的舌头。他的舌头上也有烟草的味道,苦中带着一丝甜,像黑巧克力。
他的手从我的腰慢慢往上滑,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他的手比陈建国的大,手指更长,指节更分明,每一个指腹都精准地落在我的肋骨上,像在弹奏一架我从未被人触碰过的钢琴。
我的身体比我的理智诚实得多。当他的手指解开我裙子的第一颗扣子时,我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银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不再是温文尔雅的样子,里面烧着一团火,暗红色的、滚烫的火。那团火不是为我一个人烧的——我后来才明白——但那一刻,我以为那团火是为我烧的。
他的嘴唇离开我的嘴,沿着下巴一路向下,经过脖子,经过锁骨。他的手从后面解开我的内衣扣子,扣子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碎花裙从肩膀滑落,堆在腰间。淡蓝色的布料皱成一团,像一朵被人揉碎的花。
我的乳房暴露在傍晚的光线中。天井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只有窗台上那盏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我身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暖色调。
方远低下头,含住了我左侧的乳头。
我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的嘴唇和舌头在那颗敏感的凸起上画着圈,时而轻舔,时而吮吸,时而用牙齿轻轻咬住然后松开。另一只手揉捏着我右侧的乳房,拇指在乳尖上反复拨弄,像在弹拨一根琴弦。
我活了三十三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乳头可以敏感成这样。陈建国从来没有用嘴碰过我的乳房。他偶尔会用手揉两下,但那种揉捏更像是检查——看看有没有硬块,查完了就完了。他不会舔,不会吸,不会用牙齿咬,更不会一边玩弄我的乳房一边观察我的反应。
方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