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高潮来临的时候,窗外已经有了一丝亮光。灰白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照在两个人汗湿的身体上。我趴在方远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从剧烈慢慢变得平稳,然后闭上了眼睛,在疲累中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方远醒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醒了,但我没有睁眼。我听见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收拾行李。听见他拉上行李箱拉链的声音。听见他走到床边,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听见他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听见走廊里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我没有去送他。他说不用送,我就真的没去。
我一个人坐在他那个小公寓的床上,看着一地的避孕套——床头柜上两个,地上一个,浴室垃圾桶里还有几个——无不彰显着昨晚两人的疯狂。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有我留下的水渍和他的精液的味道。枕头上有他的凹痕,我摸了摸,然后慢慢地躺下,将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感受着他留下的气味。
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点点汗味。我把脸埋在里面,大口大口地吸,好像要把他的味道全部吸进肺里,永远不吐出来。
手不自觉地从脸拂到脖子,从脖子拂到锁骨,从锁骨拂到胸口。手指停在乳尖上,轻轻地揉捏,就像他平时做的那样。另一只手伸到两腿之间,那里还肿着,还湿着,还能感觉到昨晚被他疯狂操弄后的余韵。手指插进去,两根,在里面模仿他的动作,抽送、旋转、弯曲。
“方远……”我闭着眼睛,嘴里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手指不是他的手指。阴道里空空的,怎么都填不满。
我抽出手指,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枕头都湿透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他走了?是因为我知道这段关系快要结束了?还是因为我终于承认,自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离不开男人的荡妇?
这一刻我知道,我彻底变了。
不止是我的外表,更是我的内心。是内心的欲望,对于性、对于释放的强烈欲望。那种欲望像一团火,以前被道德、责任、羞耻心压着,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烧一下。现在那层盖子被掀开了,火苗蹿上来,烧得我整个人都在发烫。我哭,不是因为舍不得方远,而是因为我害怕——害怕这团火会越烧越旺,旺到我控制不住,旺到会把我的家、我的孩子、我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可即使害怕,我还是想要。想要被填满,想要被操,想要那种让我忘记一切的高潮。
方远走后的第一周,我的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砖头。
他在新单位要熟悉环境、要应酬、要处理各种事情,能分给我的时间少得可怜。消息从一天几十条变成了几条,电话从每天都有变成了两三天一次。而且那些消息越来越短,越来越敷衍,从“我想你了宝贝”变成了“在忙”,从“晚安好梦”变成了一个“嗯”字。
我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上课的时候走神,批作业的时候发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陈建国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最近有点累。他没有追问,翻了个身继续睡。
每次和陈建国做完之后,我都会以洗澡为由偷偷自慰。花洒的水浇在身上,我靠着浴室的瓷砖墙,手指在下面快速抽送,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高潮来得很快,但那种空虚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因为手指不是方远的那根东西,老公的精液不是方远的精液,这个浴室不是方远的公寓,这个家不是我和方远的世界。
这种生活,不但没有缓解我心中的欲望,反而越烧越旺,也更加不安。
就在这种不安中,另一个男人出现了。
九月开学,我接手了新一届的高一实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