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陈建国稍微多关心我一点,稍微多问一句,稍微多一点怀疑,我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如果他在我晚归的时候问一句“和谁在一起”,在我打扮的时候说一句“你穿这么好看去见谁”,在我看手机的时候伸头看一眼——哪怕只有一次,我可能就会被拉回来。
可他没有。
虽然我知道他只是爱我,所以信任我,但我就是不甘心。
他的不闻不问,是我出轨路上最大的助推器。
2023年的夏天,我过得像一场梦。
白天我是何静老师,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讲《祝福》,讲祥林嫂的悲剧,讲封建礼教对人的压迫。我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板书工整。学生们听得认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何老师心里在想什么。
晚上我是方远的情人。脱掉保守的衬衫长裤,换上性感的裙子,喷上茉莉味的香水,去赴一场见不得光的约会。我们在酒店的大床上翻滚,他的嘴唇吻遍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他的手指探进我身体最深处,他的那根东西填满我所有的空虚。
两条线并行不悖,像两条平行轨道,永远不会相交。我在这两条轨道上来回奔跑,速度快得让我自己都害怕,但我停不下来。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爱上了方远。
爱这个字太沉重了。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家庭,我没有资格说爱。但如果说不是爱,那为什么我会在他面前哭?为什么我会在他离开后想他?为什么我会在深夜辗转反侧,只为了等一句“晚安”?甚至有时候躺在床上想他,想着想着两腿之间就会变得潮湿,手指不自觉地伸下去,一边想着他的样子一边自己抚慰自己。
八月的一天,方远带我去看了海。
我们开车五个小时,到了隔壁省的一个海滨小城。那天的海很蓝,蓝得不真实,像一块巨大的绸缎铺到天边。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漫天飞舞,裙摆被掀起来又落下。沙滩上人很少,只有几个孩子在远处堆沙堡,偶尔传来尖细的笑声。
方远牵着我的手走在浪花里,海水漫过我的脚踝,凉丝丝的,沙子在脚趾间流动,痒痒的。他的手干燥温暖,十指扣着我的手指,掌心贴着掌心。我们走了很远,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的心猛地一缩。
“别紧张,不是戒指。”他笑了,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朵小小的莲花,花瓣雕刻得很精致,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何静,你的名字。”他说。我的网名叫“荷花”,他记住了。
他帮我戴上链子,冰凉的银贴着我锁骨的皮肤,和他嘴唇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嘴唇落在我锁骨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何静,”他抱着我说,下巴抵在我头顶上,“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情。”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忽然特别想哭。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有期限的。我和方远的关系,就像沙滩上的脚印,海水一来就会被冲得干干净净。他不承诺未来,我不要求未来,我们只是在偷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时间。
可就算知道结局,我还是舍不得放手。
从沙滩回酒店的路上,方远开得很慢。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拇指在我的裙摆边缘画着圈。我没有穿丝袜,他的指腹直接贴着我的皮肤,薄茧刮过的地方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我侧过头看他,夕阳从车窗外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的鼻梁很高,嘴唇的线条很分明,银框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窗外掠过的树影。
“看什么?”他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看你。”我说。
他的手从我的大腿往上滑了两寸,指尖探进了裙摆下面。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双腿不自觉地夹紧,把他作乱的手夹在了中间。他笑了,手指在我大腿内侧轻轻挠了一下,我痒得松开了腿,他的手趁机滑到了最深处。
“湿了?”他问,声音低得像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