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
“那我也去。”
他转过头看着我。“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为什么?”
“因为好奇。”我说,“也因为你在。”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说:“好。那我帮你报名。”
周六晚上,夜鹰来接我。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裙,长度到膝盖上方,领口开得很低。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头发散着,化了浓妆——上挑的眼线,正红色的口红。
上车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你今天很好看。”
“谢谢。”
他递给我一个纸袋。“面具。”
我打开,是一个黑色的半脸面具,羽毛装饰,边缘镶着细小的亮片。很漂亮,也很性感。
“你的呢?”我问。
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面具,黑色的,比他那个更简洁,只遮住眼睛周围。
“戴上吧。”他说。
我戴上面具,对着后视镜看了看。镜子里的女人不像我。黑色的羽毛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巴。那双眼睛在面具后面显得更深、更亮。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郊区的别墅。别墅很大,三层楼,门口有花园和喷泉。停车场已经停了很多车,都是好车。夜鹰把车停好,绕到副驾驶,帮我拉开门。
“紧张吗?”他问。
“不紧张。”
“那就好。”
他牵着我的手,走进别墅。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已经被布置成了派对的现场。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几盏落地灯和墙上的壁灯发出暖黄色的光。客厅中央有一个吧台,调酒师在调制鸡尾酒。沙发上坐着几个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脸。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跳舞。
夜鹰牵着我的手走进去。没有人看我们,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这种感觉很好——在这里,我不是何静,不是老师,不是妻子,不是母亲。我只是荷花,一个戴面具的女人。
“想喝什么?”他问。
“红酒吧。”
他去吧台端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我接过来,抿了一口。酒不错,果香很浓。
苏晚也在。她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穿了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她看到我,走过来,凑到我耳边说:“你终于来了。”
“嗯。”我说。
“玩得开心。”她拍了拍我的手臂,然后转身走了。
夜鹰带我认识了几个人。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代号“老狼”,做房地产的;一个戴白色面具的女人,代号“白鸽”,做珠宝设计的;一个戴蓝色面具的男人,代号“蓝调”,是个音乐人。每个人都很客气,握手,点头,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没有人问真名,没有人问职业,没有人问家庭。
这就是俱乐部的规则——在这里,你不是你。你只是一个代号,一张面具,一个今晚的过客。
聚会开始后,主持人老K站在客厅中央,拍了拍手。
“各位,今晚的主题是‘面具’。规则很简单——你可以戴着面具做任何事,也可以摘下面具做任何事。但记住,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你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有人吹了口哨,有人鼓掌。
老K宣布第一个环节是“盲选”。每个人抽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任务。完成任务的人可以获得一杯特调鸡尾酒。
我抽到的纸条上写着:“找一个陌生人,对他说一句你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我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我有什么话是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
夜鹰凑过来看我的纸条。“你抽到什么了?”
我给他看。他笑了一下。“这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