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个人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空调嗡嗡地响,偶尔有一声远处的车鸣。
“荷花。”他忽然说。
“嗯。”
“下次见面,我们去看荷花。”
我愣了一下。“荷花?”
“嗯。你叫荷花,还没看过荷花吧?”
我笑了。“好。”
“六月底,荷花该开了。”
“那你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
“好。”
他的手指在我的腰侧慢慢画着圈,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我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那种沉默不尴尬,也不空洞,像是两个人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轻轻连着。
第二天中午,我请他吃了一顿饭。
在一家川菜馆,他点的菜,水煮鱼、麻婆豆腐、酸辣汤。他说他喜欢吃辣,我说我也是。
“你以前怎么不说?”他问。
“你没问。”
他笑了。“以后多问。”
吃完饭,我送他到火车站。他拎着一个行李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到了发消息。”我说。
“好。”
“下次来提前告诉我。”
“好。”
他看着我的眼睛。“荷花。”
“嗯。”
“谢谢你这段时间陪我。”
“不用谢。”我说,“你也陪我了。”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转身走进了候车室。我站在外面,透过玻璃墙看着他。他过了安检,回过头,冲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消失了,消失在人群中。
我转身走出火车站,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的消息:“上车了。晚上到。”
我回复:“好。”
然后又震了一下。“荷花。认识你,很高兴。”
我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回复:“我也是。”
出租车汇入车流,窗外的城市在倒退。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夜鹰走后的第一周,我过得有点恍惚。
不是那种失魂落魄的恍惚,而是一种“少了点什么”的恍惚。每天早上打开手机,没有他凌晨发的夜景照片了。晚上睡前,也不用等他的“晚安”。对话框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告诉自己,这不就是我要的关系吗?不需要每天联系,不需要报备行踪,不需要患得患失。他来,我欢迎。他走,我欢送。干净利落。
但干净利落不代表没有痕迹。
周三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打开他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那边热吗?”
想了想,又删掉了。
太像查岗了。太像女朋友了。太像那些“别的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