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站在门口,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洗过澡。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惊喜,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确认:你来了。
“何姐。”他说。
“许哲。”我说。
我们就这样站在门口,隔着门槛,对视了几秒钟。然后他侧身让开,说:“进来吧。”我走了进去。
他的家很小,一室一厅,大概四十来平米。客厅里放着一张旧沙发、一个小茶几、一台不算新的电视。茶几上摆着两杯水,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芒果,切成小块,整齐地码在白色的盘子里。
我注意到了这些细节。他准备了芒果,因为我说过我喜欢吃芒果。他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他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连电视柜上的灰尘都擦过了。
他在等我。认真地、郑重地等我。
“坐吧,何姐。”他有些局促,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不乱。”我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很甜,甜得我眼眶有些发酸。
许哲在我旁边坐下来,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电视是关着的,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何姐,”他先开口了,“你今天……”“今天我想来。”我打断了他,“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我想来。”他转过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刚洗完澡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有几缕垂在额前,衬得他整个人比平时柔和了很多。没有了健身房里的那种专业感和距离感,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的、有些紧张的大男孩。
“许哲,”我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你想要什么?”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他想了想,说:“我想要你开心。”“不是让你说我想听的,”我摇了摇头,“我是问你,你想要什么。从我这里,你想要得到什么?”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何姐,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我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而是因为……对你好这件事本身,就让我很开心。”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坦诚,还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计后果的赤诚。他没有说“我喜欢你”,没有说“我想要你”,他说的是“对你好让我开心”。
这是一个把自己放在后面的答案。不是“我想要”,而是“我想给”。
和方远不一样。和林锐不一样。
方远对我是索取——他想要新鲜感,想要刺激,想要一个不需要负责的情人。林锐对我是占有——他想要我的身体,想要我的时间,想要我随叫随到。他们都是先想到“从你这能得到什么”,然后再决定“我给你什么”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许哲不是。他先问的是“我能给你什么”。
这个区别太大了。大到让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许哲,”我的声音有些哑,“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我知道。”他说。
“你不后悔?”“不后悔。”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假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轻松的、带着一点释然的笑。
“那好,”我说,“我今天来,也是因为我想要。不是因为你想要,是我想。”许哲愣愣地看着我,那双年轻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他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许哲。”我叫他。
“嗯。”“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嗯。”“你——想不想——操我?”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猛的抬起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看着我。
“姐,我——”“你只需要回答‘想’或‘不想’。”“想。”这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没有犹豫,没有遮掩,像是憋了很久的呼吸终于吐了出来。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边走边脱掉呢子大衣,扔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是高领毛衣,我从下摆往上卷,露出腰腹的皮肤。毛衣脱掉的时候,头发被静电带起来,几缕发丝贴在脸上。我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打底衫,紧身的,把胸部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