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你整个人松快了。”
我笑了笑。“可能是吧。”
没有多解释。有些事,不需要说。有些变化,只有自己知道。
零点,窗外烟花炸响。我站在阳台上,裹着毛毯,看着夜空被一簇簇光亮撕开又合拢。手机震了几下——许哲发了“何姐新年快乐”,徐欣发了祝福,还有几条群发的。
苏晚也发了一条:“新年快乐,何静。新的一年,愿你更自由。”
我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弯。没有回复,把手机收回口袋,继续看烟花。
春节过后没几天,年味还没散,街上到处是红色的灯笼和未扫净的鞭炮屑。
苏晚发来消息:“过几天有个新手见面会,我带你去。感兴趣吗?”
我回复:“好。”
正月初六,新手见面会在L市郊区一栋私人别墅举行。我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脚上一双黑色切尔西靴。妆容清淡。
苏晚在别墅门口等我。两人一起走进去。
客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男女各半。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喝酒。苏晚带着我走了一圈,介绍了几个人。然后指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这是老K,俱乐部的‘主持人’。”
老K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看人的眼神很锐利。我平静地和他对视,伸出手。
“你好,荷花。”
老K握了握我的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苏晚带来的人,应该不错。”
我笑了笑:“那要看‘不错’的标准是什么。”
老K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聚会开始了。说是“新手见面会”,但来的不全是新手。老会员们穿得一个比一个大胆——有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黑色纱裙,里面只有一条丁字裤,乳头的颜色在纱裙下一览无余;另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深V开到肚脐的连体衣,两侧只有两根细带子系着,胸口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男人们也不逊色,有人穿着紧身的皮裤,有人干脆光着上身,露出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线条。
聚会上玩了一个小游戏,叫“真心话与大冒险”的升级版。规则很简单:每个人抽一张牌,抽到最小点数的人要接受“惩罚”——要么回答一个在场任何人提出的关于性的问题,要么完成一个在场任何人提出的与性有关的小任务。
第一轮,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输了。有人问她:“你上一次自慰是什么时候?”她面不改色地回答:“今天早上,洗澡的时候。”全场笑了,没有人脸红。
第二轮,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输了。有人让他“隔着衣服展示一下你的尺寸”。他站起来,解开皮带,把裤子往下推了一点。运动裤的裆部隆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在场的人吹起了口哨。他面不改色地坐下了。
第三轮,一个穿着透明纱裙的女人输了。有人让她“把纱裙脱了,穿着里面的衣服走一圈”。她笑着站起来,把纱裙从肩上褪下来,只剩一条黑色的丁字裤。她扭着腰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每一步都像在走T台。没有人惊呼,没有人觉得不妥。所有人都在鼓掌,像在欣赏一场表演。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不是因为我害羞,而是因为我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样的姿态进入这个圈子。
苏晚坐过来,凑到我耳边说:“怎么样?”
“挺有意思的。”我说。
“你不觉得过分?”
“不觉得。”我说,“她们很开心。”
苏晚笑了。“你说得对。她们很开心。”
见面会持续了三个小时。我没有参与任何活动,只是观察和学习。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里的女人,每一个都看起来很自信。不是那种故作姿态的自信,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笃定。
我想起了苏晚说的那句话——“快乐可以有很多种形式”。
我对自己说:我也有。
回家的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想。
俱乐部的规则我基本了解了。安全、自愿、保密。想玩就玩,不想玩就退。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会员都是成年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觉得这个前提很好。因为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要快乐。不是别人给的快乐,是自己选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