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轻声道:“溟爱夕儿,也了解她,夕儿也爱溟,可雪种让夕儿的感情模糊了,夕儿想信任溟,给他和爱情同等的信任,但雪种的负面感情扭曲了夕儿的心,令夕儿越爱溟,就越不了解溟,也感受不到爱的快乐和幸福,爱情于夕儿,是不愿舍弃的折磨。”
“那你呢,你的存在,又是什么?”
珑墨黑的眼睛深深看进她的灵魂,试图看清那平淡的笑容下是什么样的心思,但只见眼前的人灵魂中只有一片银白,没有雪的寒冷,如和风般轻柔,如流水般清明,如刚出生的婴儿,尚未沾染世间尘埃的纯净。
“从雪种脱离我身体的时候,我的灵魂就重生了,冰巫的责任,巫女的灵气,全都随雪种一起离开了我的身体,尽管我仍旧保留了记忆,不过感情已经不一样了,如前任玄王所说的那样,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千万年时光的经历,只是我诞生之初所看的第一部电影,不过,你们仍然可以叫我洛夕儿,毕竟,她是本体。”
“那淼夕呢?”如果她不是洛夕儿,那淼夕的意识与人格该何去何从?
她略微闭目片刻,启唇。声音仿佛天边飘来一般虚幻:“我是洛夕儿,我也是紫淼夕,雪种从身体抽离之后,灵魂和记忆就完全融合,不分彼此,我拥有她们的记忆,如果我愿意。我也可以拥有她们地感情,那样的话我就能成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冰巫并没有背叛和你的契约,只是,妖王阁下还没有达成契约,实现冰巫‘最后的愿望’。”
该死的,当初他就知道冰巫是在玩语言陷阱,最后的愿望,没有特定地目标。她的愿望可以随心而变,只是他以为冰巫并没有生存之心,才答应了这个荒唐地契约,现在想来还真是麻烦啊,估计冰巫的心情也和他一样吧。
珑妖气地笑了,捧起她的脸,凑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呼吸到彼此的气息。**地问:“那么,冰巫‘最后的愿望’是什么呢?复活溟,使他摆脱器灵的束缚恢复成玄人?”
对于近在咫尺的妖邪**,她不以为意地笑了:“不,这只是‘从前地愿望’,冰巫最后的愿望是以洛夕儿之心许下的——复活绯妃。”
就这?这么简单?
珑有点吃惊。又似乎明白了什么,右手放在嘴唇上笑了起来:“呵呵,原来如此,以洛夕儿之心吗?果然是淼夕的前世啊,可以习惯自己付出和夺取,却对出于感情的牺牲无法漠视吗?可是,我有疑问,这么简单的事,冰巫为什么不自己做?”
她半垂下眼睑,以眼波的余光对视妖王的探视。声音仍旧是柔和而平淡地甜美:“因为。承受了生命的负罪感,她最后清醒的时候。眼中所看到的就是绯妃生命火焰的真红,她是支配玄冰的冰巫,生命地温度使她灼伤,她无法创造拥有火焰炽热的生命。”
“我没兴趣。”珑忽然放开钳制她的手,站起身,拍拍衣服。
“嗯?”
“我对冰巫的想法没兴趣,我只想确定,只要我复活绯妃,淼夕就会出现?”珑似乎是不在意地随口说说,目光中的犀利却令她吃了一惊。
妖王果然如传言,随心肆意,难以捉摸,该庆幸淼夕和这样的守护者签订了契约吗?
“是,这是我作为冰巫,最后的愿望。”
珑甩甩手,没有回头地走了。
她仍旧坐在门边,看着天空发呆,一呆,就是一整天。
等到傍晚的时候,珑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只活蹦乱跳的红sè九尾狐,它的皮毛如火焰一般燃烧,直yu迷人眼,她肯定珑带回来地是绯妃,因为当九尾狐靠近地时候,她右手食指上的红莲戒指发出一圈火焰般地红光,相对应的九尾狐的额头一滴血液般的朱砂痣也散发出红光。
它走到她脚边,撒娇般用它娇小的狐狸脸磨蹭着她的裙子,她弯下腰,将绯妃抱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她的皮毛,然后又将她放下,回视站在面前的珑。
“契约结束。”
下一刻,珑迫不及待地把淼夕抱在怀里,亲昵地在她耳边低语:“亲爱的,我好想念你,你可有想我?”
“没有!滚开,sè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