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老师偏心,都掩盖不了舞蹈天赋上的差距!”
“所以她们羡慕我!嫉妒我!想要排挤我!欺负我!”
“又仗着自己家有些背景,觉得我只是一个破落户家的孩子,哪怕欺负我,也没人给我撑腰。”
“安琪拉舞蹈学校是寄宿制的,我每天都要面对来自同居一室的室友的组团欺凌!”
“她们冬天往我床上浇水,打湿了被褥不让我睡觉。”
“在我洗澡的时候突然关掉热水阀门,让我大冬天里洗冷水澡。”
“还曾经半夜把我关在宿舍门外,让我被宿管老师责骂。”
“在上台前把我的演出服扯坏,故意往我的雪花膏里掺洗洁精。”
“我父母……我爹是拉黄包车的,我娘帮人洗衣服换点菜钱,他们省吃俭用才能供我勉强来念书,我不能给他们添乱,所以一直默默忍受着。”
“我以为,只要毕业就好了,只要离开学校,她们就不会再欺负我了。”
“我被欺负了两年!”
“整整两年!”
“林老师她明明什么都知道!”
“但是她就看着!看着她们欺负我!”
“就因为她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而我,只是一个黄包车夫的女儿……”
“我还以为汇报表演之后!毕业之后!我就可以逃离了!”
“可是谁知道!谁知道!谁知……”
刘晓薇说着说着似乎陷入了一种几乎癫狂的状态,情绪汹涌倾泻。
陆驿眼见她情绪不对,身形都开始晃动,立刻伸手在她的后脑的风池穴上轻轻拍了一下。
刘晓薇一个激灵,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清明。
时隔二十年,提起当年被欺凌的过往,她依然气愤到灵魂震颤。
陆驿见她仍然情绪波动剧烈,作为厉鬼几乎有崩坏的迹象。
一手仙人抚顶,按住她头顶的百会穴,一边出声道。
“跟着我念。”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归寂入定,毒龙遁形。
我心无窍……”
陆驿念一句,刘晓薇仅剩的神智就支撑着她跟着念一句。
一遍清心道诀念下来,似乎真的起了一些效果。
刘晓薇明明是不需要呼吸的鬼,却还是经不住喘了两口气。
“谁知道,就在汇报表演前,我被车撞了。”
“就这么巧,就在表演前一个月,我被车撞了”
“当年整个城市根本都没有几辆车。”
“当时的道路也很宽敞,没有什么人。”
“我看得很清楚,那辆车就是冲着我撞过来的!”
“根本就不是意外!”
“就是想让我被撞得参加不了表演,想让我再也跳不了舞!”
“我只是被撞骨折,警察来了,说这是意外事故,我也没有出什么大事,又没有死,只是腿骨折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