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就在你的眼前、在你的手中发生。』他坐回椅子中,缓缓道,『正因为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正因为一直只能去听、看你使用每一次魔法;正因为总在洞察着你每一次使用魔法时的声音、动作、甚至心的声音——所以我才能发现它。』
“你说的‘它’到底是什么?”银狐无法掩饰自己的焦躁。
『一个真理。』他郑重的大声宣布,『一个一直以来都被经验和**所遮敝、掩盖的事实——魔法从来就不是唯一的!』
“魔法从来就不是唯一的?”银狐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每种魔法其实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发动模式?”
『完全正确!对于魔法的理解,我们在很早以前就达成过共识,在魔法成因论的“神惠说”和“意志说”中,我们都相信“意志说”。因为只要将神的力量和万物的魔力变迁都看为一种意志的表达,那么“意志说”的薄弱之处也能被解释了。现在我依然相信“意志说”,但是却发现目前主流的“意志说”在其潜规则中太过于强调魔法规律『性』,而相信“意志说”的魔法师们也从来不怀疑这种看潜在的规则。』他翻开了桌上的魔法字典,『其实正因为是一直坚信“魔法必定存在规律”这一潜在规则,魔法师们才发现了各种魔法的共同点,例如这个“符文的通用『性』”,以及尚未完全归纳的“咒语发音规则”。而且这些规则在现实的魔法开发和研究中也确实在起作用。』
“对啊,这些书上写的,都是经过测试的咒语和符文。绝对是正确的。”银狐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不错,正因它们是正确,所以才没有人去怀疑。但正确并不代表者它是唯一的答案。』他顿了顿,『魔法就像数学题。5加5等于10,1加9同样等于10,10就是释放出的结果——魔法。而得到10的过程却是多种多样,普通的魔法使用过程是5加5,那么超魔魔法是2加8,而体内魔法则可以是0加10,我『吟』念的独特魔法可以看做4加6。』
“你的意思是说,这么长久以来,魔法师们追求到的只是无数能达到同样目标的很少一部分道路?”
『不,注意措词。关键并不是一共有多少条达到“得到魔法”这个目的的路。』他摇头道,『关键是——魔法的真相是什么。我想,如果说得更夸张一点是——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什么意思?你在影『射』什么?”银狐从来没有如此恐惧,银狐感到他已经和自己完全不同了,一年的沉默,他更加的让人无法理解了,在思维无限扩张的世界,他到底在想什么?银狐感到浑身发抖。“那到底那是什么意思?快告诉我!”
『不要紧张,另一半。』他不为银狐的紧张所动,『其实我也还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但我相信我走的方向是对的。一直以来,我们能接触到的知识的机密度还是太低,还是天空之城的奇观和血爪的战斗让我最终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天空之城和血爪?”银狐顺着他的提示回忆着,最近的经历确实让人匪夷所思,尤其是那场战斗——其实当时自己就被震惊的够戗,事后甚至都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悲伤,而直到现在依然怀疑那是否是一场发生在眼前的真实的战斗,“那都是些很难想象的事情。我以为自己在作梦。不过我看着它们发生,也不得不自然的承认它们的真实,既然存在就必然有道理——都是奇遇——我只能这么说。”
『我的兄弟,不能只看到事情的表象,更不要轻易的就接受或者拒绝无法理解的东西。』他话语声渐渐变弱,银狐重新来到了身体的控制中心,他的声音则重新清晰宛如就在耳边:『用自己的身体来确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