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自己一直在做错事情,并且一错再错!
“你好大的胆子!主子的事情,什么事情轮到你一个贱婢僭越!”
“是,这本不关奴婢的事情,可是,谁让奴婢心悦王爷呢!”
阿娇凄然一笑,丝毫不见半点后悔和害怕!
有的人活着,其实她已经死了。
说的不是别人,而是现在的她。既然活着不能嫁给心爱的男人,对于她来说,还不如死了干脆!
所以,当侍卫从她的床底下搜出那半袋子没有用光的麝香的时候。
她没有害怕,没有躲避,只有解脱和坦然!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自己心爱的男人,自己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哪怕是死,她也甘之如饴!
阿娇死了,被乱棍打死!死的时候,眼睛都没有合上,直勾勾的看着青云殿的方向,嘴角却是始终挂着谜一样的微笑!
据说阿娇的死和王妃小产的事情有关,当天这件事情就传得沸沸扬扬,自然是也穿到了王妃的耳边。
“娘娘,阿娇死了!奴婢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清芳阁来回就咱们主仆几个,旁人怎么可能轻易进来。娘娘,这件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小王爷也算是沉冤得雪了!”
知画小心翼翼的宽慰着云琳琅,她知道阿娇的命没法和小王爷的命相提并论,可是,能够替小王爷报仇也总是好的。聊胜于无!
云琳琅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
谁死了,谁活着,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在乎她的亲生骨肉啊!
“娘娘,据说王爷大发雷霆,更是喝的酩酊大醉!这件事情,看来王爷是真的不知情!您就不要和王爷置气了!来日方长,娘娘和王爷都还那么年轻,日后,一定会再有自己的孩子的!”
来日方长?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可是这样的假设,她压根就不想要!是要不起,爱不起了!
云琳琅的眼睫毛终于动了动,就像栖息在枯叶上的蝴蝶,终于缓缓的煽动了两下翅膀!
“知画,更衣!”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
知画一头雾水,可是也只能听从云琳琅的吩咐,从衣柜里取出了素净的衣裳。
谁也没料到刚刚小产的王妃此时要出宫,就连料事如神的慕元博也未曾想过。
等到慕元博得知消失的时候,王妃的马车以及肝功能堂而皇之的行驶在朱雀大街上,缓缓的向皇宫驶去!
金銮殿上,云琳琅缓缓抬起头,背部挺直,坚定的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那个曾经问过她要不要进宫的高高在上的男人。
她明白这是一场极具讽刺意味的对话。
但是,那一封休书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她累了,不想逃了。
她也尽力了,她又如何能逃得掉?
那一封休书于别人来说是奇耻大辱,但是对她来说却是打开新生的钥匙。
“王妃此番前来,可有什么要事?”皇帝看着那张极为苍白的小脸,眼眸中掩去了一丝丝的心疼。
“对于皇上来说是小时,但是对于臣妾来说,是要事。”云琳琅终是说了话。
“但说无妨。”皇帝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此时带着金石一般的坚定。
“请皇上赐一封休书!”话音刚落,只听得嘭——一声,云琳琅重重的磕了头。
那一声也敲击在皇帝的心头,这是有多大的决心,才这般让自己疼痛!
“王妃这是为何?”皇帝淡淡的问道,曾几何时,他问过她要不要进宫。
“琳琅无能,有辱王妃身份。”云琳琅伏在地上,语气悲痛。
“朕听闻王爷与王妃伉俪情深。”皇帝看着她,这又是受了什么委屈呢?
云琳琅低着头,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在她的周围。她的头,大概破了。
“臣妾无法为王爷孕育子嗣。”云琳琅的每一个字都扎在她的心上,那是她的孩子啊!
“王爷若不在意呢!”皇帝继续问道。
云琳琅抬起头,额间的血迹触目惊心。
她一双眼睛已经蒙上一层雾气,她知道几率很小,但还是重重的将头磕了下去。
血滴子有几滴飞溅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