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身在窗外的街上、脑袋探进窗户的姿势挺难受,怒气冲冲地说:“哼,我知道你是学法律的,既然敢砸你玻璃,就不怕你报警。”
啊?他不怕报警?苗苗不想把事闹大,连忙说:“小胖,何必呢?事已至此,不要意气用事吧,莫非你还想进来动手?那可真要吃官司了。”
小胖眼中的怒火忽然一下子消失了,代之以蔑视的目光:“为你动手?不值!别以为我刚发现你的水性杨花,哼,实话跟你说吧,我早察觉了,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玩出多少花样来,咱俩今天就算结束了,我等一会儿回去就搬走,你自己住吧,反正在英国住不了多长时间大家都该滚蛋了,看在你陪我睡觉的份儿上,多交了两个月的房租我不要了,你走时找房东退回来自己揣着吧,就算是你当三陪的小费。”
苗苗对他这话并不生气:“哦?你马上搬走?搬哪里去?”
他冷笑着:“哼哼,搬哪里就不劳你费心了,但我有几句话请你记住:你不是Bus(公交车),谁想上你就上你,男人也不是Taxi(出租车),你想上谁就上谁!”
小胖的脑袋从幕布似的窗帘后消失了,他与苗苗的大戏也就此结束了。
苗苗此刻脑子有点发懵,心里乱乱的,心情沉重。
徐俊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诧异地问:“这哥们难道跟你分手是早有准备?连房子都提前租好了?”
苗苗故作轻松地说:“看来是,不管那么多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以后我也自由啦,呵呵。”
徐俊连忙说:“别介呀,你还是别自由了,嫁给我吧。”
苗苗不信徐俊这话是发自内心,玩世不恭地说:“嫁给你可以考虑,但不自由恐怕有点难。”
徐俊突然正视着她,表情严肃地说:“你能否告诉我,男女在一起相爱,究竟是为了使生活更美好,还是为了破坏生活?”
苗苗愣住了,她开始相信徐俊刚才的话有可能是真心的,而且好像是在劝她改邪归正。
但她再也不想接受任何娶她的承诺,冷冷地说:“老徐同志,我可以告诉你,也许你与女人交往是为了使生活更美好,但我不是,我是为了使生活更疯狂,而破坏是快感最强烈的疯狂,现在你明白了?”
徐俊摇摇头,叹了口气:“唉!为什么要破坏呢?人生苦短,你还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还有多少生活够你破坏?”
“为什么破坏?因为别人破坏了我!”苗苗咬牙切齿地说。
此刻的她想哭,但忍住了:“能挥霍多少就挥霍多少吧,好在破坏这个世界不算难。”
徐俊不再劝她,干脆帮着她摔破罐子:“那好,我也陪着你破坏吧,我们班有个同学最近进入了**的圈子,要不咱俩也进去玩玩?”
这让苗苗想起了住在苏堡的几个贪官子弟:“徐俊,那一套不新鲜了,我在苏堡就听说过,也接触过,只是没进入那个圈子罢了,不好玩。”
徐俊惊讶地问:“难道咱俩说的是一回事?圈子里都是结过婚的人?”
“哦?”苗苗这才发现两人说的不是一回事,“那个圈子里都是接过婚的人?可你我又没结婚,怎么进去玩?”
徐俊狡猾地一笑:“咱俩假扮夫妻啊,新婚小夫妻,据说很受圈子里欢迎。”
其实徐俊想得太简单,这种圈子里是严防假夫妻混入的,只要不结婚就不被接受,人家是防止有人找个风尘女子搭档混进去玩自己的老婆,互相玩儿,心理才能平衡。
苗苗没有立即拒绝,想了一下,说:“这事我要考虑考虑,进入这个圈子是条不归路,从此就没**可言了,我毕竟还没接过婚,你是男人,女人可以不在乎丈夫的婚前荒唐,可男人就不一样了,除非我想独身一辈子。”
从徐俊那里出来,苗苗低头漫步在街上,感觉心很虚,双脚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那样不踏实,心绪如麻。
正低头走着,突然一个人停留在她面前,苗苗没抬头,试图躲开绕过去,可对方却像故意拦她,始终挡在面前,她抬头一看,笑了,是盖女士!
那个在苏堡萍水相逢的锅盖夫妻(郭盖)中的盖!
盖一下抱住苗苗,拥抱了好一阵子后亲热地说:“没想到又在丁字港见面了,咱们真是有缘。”
